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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要和我探讨对古长城的感觉。我的感觉“少儿不宜”。我们是两个时代的人,但习惯了不和“弟子们”玩深沉,我敷衍:“老百姓把砖刨了,回家砌羊圈。就剩下这土墩、土墙了。” 砖?羊圈?……我怎么这么累呀,长城的砖都砌了羊圈了,还搭理它干什么?……但它去羊圈做什么?哦,砌成了羊圈,西域的狼吃不了羊。它呢?莫莫无闻的忍受羊粪和羊臊——直到今天。如果被考古学家挖去了呢?那命运就不同了。小毛刷仔细清扫,立个小牌注名身份,博物馆里一摆,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想看它吗?你还得花钱买门票。都是砖呀,怎么回事? ……那是七十年代,去密云县劳动。向贫下中农学习,汗珠落地摔八瓣!收工了,场院前的总结会,一个女生发言了:“要做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大家鼓掌。我暗暗咬牙:一定向她学习!……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哪年代说我们革命,这年代说我们愚昧。但我们却有了自己的习惯——信念让我们有了习惯,习惯让我们勤奋的去工作。至于是在羊圈还是在博物馆,全然不顾。 当然,静下时,我们也会问问自己:我们究竟是谁? 哦,我们常把上帝放在嘴边,我们游山逛水拜的是佛祖,我们的灵魂从毛泽东的瓶子释出(决不是番多拉的)。哦,我们是母亲的孩子,我们是孩子的母亲,我们创造社会财富,我们下岗回家待业(我的女友们,大多下岗了,我总觉得我和她们是一族的)。哦,我们是女人,孔夫子说什么来着?女人与小人为难养也。我们天生麻烦……不!是麻烦天生找我们! 跑题了,应该感受眼前的古丝路,跑哪去了? L说,你好象又在想心事。我说,意识流了。他说,读过海明威。我说,那是卡夫卡。 八十年代初,读了卡夫卡。泰斗的极品读的我似睡似醒,梦游似的,不太明白,只记得泰斗笔下的推销员被逼的变成了甲壳虫,还在努力争取认可。最后,还是在冷莫中死去,真是挺惨的。 后来我竟也体验推销,意外的是,我并没有变成甲壳虫的感觉,每天早晨看着镜中的自己,仍是蓬蓬勃勃的一个,啊,真的要自恋了! 我们这一代女人啊,哪来的这么强的生命力?!我们被社会扔来扔去,却又象上帝给我们注射了万菌疫苗,扔到哪都高兴,都健康,都向上,都有劲叨叨。有病!吃错药了?!谁开的药?我跟他没完!查了药名——热爱生活,投入生活……唉! 卡夫卡老爷子(他要活着可一百多岁了),难道他知道一百年后,中国最大的IT企业——“联想集团”名字都是意识流的?难道他预知一百年后地球上的人们,思维懒的“逻辑”,“意识”想怎么“流”,就怎么“流”? “少儿不宜”。 真的“少儿不宜”。 二十一点到张掖,小城灯火辉煌,象只盛满葡萄酒的夜光杯,很美。 找葡萄酒,找夜光杯。 张掖人说,这里不产葡萄酒,夜光杯家家店都有,便宜的一两元一只,贵的要几百。 吃:羊肉串60串。这的羊肉串的确好吃。早忘了黄土和糖尿病,L说:目标:突破100串! 住:有热水、可洗澡、卫生好。 给捷达加油,跑了几家加油站,站上的人都说,张掖没有93#油,小车都加90#的。 不信,不加,不死心。问交警。交警说,南环路上有一家。 一脚油门到了南环路。93#,捷达喝的巨饱。 ( 9月18日) 返回“女人在路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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