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倮人的婚俗
吃午饭的时候大家聊起家常。村里的人向我们讲起了当地人的婚俗。至今花倮人仍留有的婚俗习惯,即十五、六岁的男女少年,一般夜间多不在家过夜,而喜欢刁钻地在走廊和猪牛上铺就寝。由于本族人口稀少,所以不分直系或旁系血亲,只要男女双方有了爱情,请人杀了媒鸡,交清礼钱即可结婚。旧时多以二头牛为礼金,娶亲之日,男家用白布牵两头牛到女家作为聘礼,娘家则给新娘一床花被作为陪嫁,并给清一匹布才准牵走牛。婚后夫妻不合需要离婚,要由村中德高望重的寨老作证,并在男女两家的中间路段举行离婚仪式,若夫妻未生孩子,将结婚时男家牵牛的白布撕断为凭;若夫妻生有孩子,则用一个竹筒盛满饭劈成两半为证,各将其一半饭给孩子吃下,然后,二人往自家飞跑,表示谁先到家,谁就能尽快找到新年的伴侣。
花倮人婚俗真是千奇百怪。我们看到这里的妇女总是肩背很多东西上山下山,在家里不停地干活,一天下来,辛苦极了。这里的劳动人民真是勤劳勇敢、纯朴善良、热情好客,他们正在走向富裕的道路。
花倮人的饮食文化
据说这里的百姓过年时才能杀鸡、吃肉。由于我们是从北京第一次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拿出存放已久的山核桃、栗子给我们吃,又杀了养了多年的鸡。这里的人家吃水靠水窑,十分不方便。前几年还专门派人给他们举办做饭培训,教他们磨面、种菜,改用两口锅分别给人与家畜做工饭。不过我们这顿晚宴吃得还是别有味道。晚餐时老乡还请来年长的老奶奶为我们敬酒,我们如同回到亲人的家,无拘无束。
一边吃着这充满乡土味的饭,一边听着当地人介绍——其实,招待客人“最高等级”的饭菜还不是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些,而是野生的马蜂窝。我们当时都愣了—马蜂窝!但当地人告诉我们,别看马蜂窝长得不好看,营养价值可高呢,那里包着的可都是野生的蜂蜜。
花倮人的服饰与舞蹈
正当我们在村中寻找素材,猛然听到村干部叫人传话“葫芦笙舞的服装换好了,请你们赶紧过去看一看”。我们三步、两步赶到那里。果真花倮妇女服饰别具一格,上穿鲜艳色布拼缝成的三角形几何图案的斜襟衣,下穿阔边长裤。头裹青布长帕,长一丈五、宽三寸,帕尾有线结垂须。
耄耋老者里邦白对花倮衣服上的花纹装饰作了精辟的注解:“花族的衣服由几百片黑白红绿的三角形布片拼凑而成,它类似鱼身上的麟,又似古时将士身上穿的甲胄。这说明花族以前是居住在有水有鱼的地域,因为与外族抗争才迁徙到这人际罕至的野山之中。衣服的袖口和大襟边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是花族人早先的充饥食物山中的大蚂蚁。这说明花族人有过特别苦难的历史。在领口处那些犬牙交错的花纹其实是一种白描手法,绣的就是犬类动物的牙齿,它警示着花族人危险随时在脖颈上,也可以说花族人有尖利的兽牙作保护。花族人头上的饰物重达数斤,为深红色的绒线冠顶,无论老幼统一穿着藏青色黑褶裙,身后腰间系九条红黄色的绒线粗茎,远处观望犹如雄鸡一般。”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盛装,隐约感觉到,它似乎寓意了中国的凤图腾的源流。花族的服饰文化隐藏着古代西北崇拜猛兽图腾的氐羌部族与西南崇拜凤凰图腾的百濮部族在数千年间融汇交合的神秘故事—飘渺迷蒙得令人无以寻踪。
据当地人介绍,葫芦笙舞是彝系花倮人最喜爱的一种民间舞蹈,它以葫芦笙为伴奏乐器。今天跳芦笙舞,是因为山里来了贵宾。这也是当地一种群众性自娱活动。每逢年节,特别是正月初一至初三、正月十五、荞菜节之日,全村寨的男女老少就聚于场院落村头尽兴歌舞。随葫芦笙的音乐响起,我们已被眼前舞蹈所完全吸引,它主要表现生产劳动的内容,如种棉、收棉、纺棉、织布等过程,动作虽然简朴,但能怡人之情。
由于花倮人长期居住于高山之巅,人口稀少面又几乎处于与外界隔绝这样一个两县交界的地理环境之中,加上生活基础和风俗习惯,花倮人就完全具备了保留原始舞蹈遗风的客观条件。山里人体态粗壮、表情古朴,花族女人们身着色彩对比度强烈的民族服装,头上的红色冠顶在绿色群山的衬托下显得欢快热烈。当舞蹈队集中在一起时,那抖动的色彩、摇曳的尾坠、赤裸的双脚、无邪的明眸,正如白居易的诗词所述“抚琴拨弦两三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花人未舞,观者已痴。
“呜嗡呜嗡呜呜嗡……”一波如箫如埙的管乐声由远及近。那声音恍若人类祖先在混沌朦胧里的叹惜与呻吟,它借助把玩葫芦笙的花族人之双手,将历史画卷予以对折,让古代和今朝在此交汇。葫芦笙声起,百鸟黯然。舞蹈队闻声起舞。
美哉!难怪世界著名舞蹈家、时任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的戴爱莲女士1987年10月到西畴考察花倮人民间舞蹈时,年后高兴地赞赏说:“这是中国式的迪斯科,应该把它介绍到外国去!”在现场热烈的舞蹈气氛下,我的朋友也一同跳起舞来。整个山寨沸腾了,我的脑海里也产生了一个设想,在跨世纪的前夜,在村头搭一个舞台,支起音箱,让附近花倮人全集中到曼龙村来,一起跳葫芦笙舞,让这葫芦笙的动人音乐传遍四方。
来源:[民间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