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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组织滑雪旅游的朋友告诉我:“滑雪上瘾,就像吸毒似的。”滑雪是一项既浪漫又刺激的冬季体育活动,它也因此成为全球冬季最受欢迎的休闲运动。
我对雪天生的亲近。不仅仅因为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土地是长野卧雪的风貌,还有那种在雪中走动的感觉,纯净的,雾朦的。
不知道为什么,启蒙自己的记忆比去想象要困难许多,这是我佩服那些写传记人的重要原因。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依恋雪的,只知道从五岁的时候就跟着哥哥出入有雪的冰场,摔了跟头也没有哭。最喜欢坐的是爬犁,趴在上面,从坡上滑下,身后浅浅的风的声音和两道辙印。
堆雪人的记忆并不深刻。因为从记事以后就生活在楼里,没有自己的院子,没有更多的兄弟姐妹,幻想就留在了童话里。然而,打雪仗的狂野是记忆犹新的,特别是临近高考的那个冬天,从灯火晕荡的教室冲出来,一群朦胧的孩子追逐在路灯莹射的飘雪下,掷出的雪团像散开的心事,飞花一样的蔼泰轻盈。这种感觉就像毒品,直到大学里依旧绵延,不过开心程度已经大打了折扣。
然后经历了一段对雪的遗忘。工作和家庭绝对是折损浪漫的方式,而雪无疑是浪漫的。那段时间,冬天和雪不过都是一种纯粹的自然,没有人化,没有情化,只有忽略。
好像是四五年前吧,第一次穿上滑雪板,已是立春后的一场雪,很薄,却松软。那一次以后就知道自己又中了雪的毒,此时的雪在心里一望无际。
每年要去滑雪,这是不用思考的目的了。尝试了许多的雪场,滑过了许多的雪道。然而一直遗憾都是匆匆的来与去,不是安排别人就是被别人安排,雪依旧是一种栖歇在遥远处的渴望。
曾经将这个渴望放在网上,那是一些美丽又绝对臆想化的名字。她们像微笑的天使吸引着陌生人的仰慕。那时的雪高傲但又天真,善良却又狡黠,却毕竟躲不过春的风暖,要化的,要飞的,就真的化了,真的飞了。
但雪,它总是会在的。一次无人陪伴的散步,一次夜中飘洒的清冷,一次融在眼睫的冰凉,从心到自然,在从自然到心,永远不会消失。
于是,就在半月前,就在圣诞夜之后,我说去有雪的地方。我真的去了,去了山雪相映的神龙架。
任何描绘雪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你想亲近它的时候,它就是你的存在。尤其在穿上滑雪板的时候,尤其当人雪合一。
记不得当时,黄昏的雪场只有我一个人伫立的时候,我是用怎样的声调回复打进来的电话。依稀山是青淡的,树是扑朔的,风是微弱的,天是蓝粉的。在这样迷醉的世界,我勇敢地冲向一条陌生蜿蜒的雪道。我主动地想摔倒,就摔倒在陌生而又亲切的山间。当我仰躺在纯洁又静默的雪地,一切杂念都是静止的,都被雪拒绝在远处的城市,那时人是再生的,晶莹的像玻璃。
后来,一直有人对我在雪地里持续滑雪六小时大惑不解。他们像说一个癔症患者一样肯定我是精神错乱了一回。他们像看待妖女一样盯视着从山上凌飞下来的白衣的人。
我想我也是病了,不过病的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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