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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渐渐驶入上海市区,我不禁诧异,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上海与其它的小城市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刚才还是个光着膀子的汉子,一下子变成了婀娜多姿的时髦女郎。 下车的时候,我一时间辨认不出眼前的方向,我要到哪里?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来上海了,怎么还这么稀里糊涂的。挎着两个大包,实在是举步维艰。索性招手打了辆TAXI,用儿时玩泥锅泥碗,你滚蛋的老套数,随便给司机指了个方向。然而这招显然一点作用也不起。 上海的公路很怪,如果想要调转个方向就必须兜个大圈子。“十一”这几天上海宾馆的房价贵的吓人,没办法,我只好像个没头的苍蝇,在上海的环路上没完没了的兜着圈子。 住进宾馆已经是黄昏时分。经过一番挑剔,最后我终于选择了一家离外滩、南京路不远的宾馆。上海的黄昏给我的感觉和第一次来时一样,也许是季节差异,上海的黄昏仿佛没有落日余辉的壮美,只是像劳累了一天的工人,筋疲力尽的草草收场,不曾给将要到来的夜晚留下什么,灰灰的,有些令人失望。 “十一”期间,上海除了著名旅游景点不可避免地有点脏乱,其它的大街小巷总是干净的让人称羡。高高的弄堂里好像刚下过雨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被冲洗得光光滑滑,这让我感受到王安忆在《长恨歌》中所描述的,有着肌肤之亲的美妙。 上海的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不管流言被鸽子传的多远,也不管阁楼里是怎样的斤斤计较。上海人表面上是那么恬静的活着,丝毫看不出大都市的喧嚣,也感受不到吵闹。 乘着休息的间隙,我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上在上海算是稀罕物的电车,并不是为了省钱,只是图个踏实。听着公车售票员报着站,我算是正式开始了在上海的夜生活。 距南京路还有一段距离,我将头靠在窗边,开始重新排列对这座城市的回忆。我曾去过很多地方,到过两次的地方只有上海。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感觉和这座城市走得很近,有一种特殊的情缘,深深地被她吸引着、诱惑着。 远远就看见了高高的广告牌,闪着光,发着亮。我下了车,融进人群,成为南京路上一名不起眼的过客。风很凉,吹起了我的衣角,人们摩擦着,相互传递着温暖。上海也就在此时才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不夜城。我爱这个时候的上海,爱这人头攒动的潮,爱她骨子里散发的妩媚。 南京路上的商店的橱窗又大又亮,各式各样的商品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段与品位,这个时候的上海最有女人味,与童话世界极为相似。你走在其中自觉不自觉地会产生一种优越感与失落感。在那一刻我仿佛拥有了这一切,但他们却都不属于我。有人说上海容易让人堕落,而我却不这么认为,她让我知道我该脚踏实地的走好每一步,她让我兴奋的高喊:OH!上海!上海! 我不想就此停住脚步,我知道上海还有一条很有名的酒吧街———衡山路。我真想此刻把自己灌醉。相比南京路上的喧闹,这条街僻静了许多。梧桐树像是华美之夜的美丽服饰,给这条街添了几分诗意。走过一段昏暗的路,就被一股股扑面而来的酒香熏的有点晕眩了。待我再睁开双眼,上海竟又变了样子,一家挨一家的酒吧,从一家家酒吧中传出的或迷离或动感的音乐,一对对出双入对的情侣,亲吻着,拥抱着。一切在夜的映衬下是那样的浪漫,那样的合情合理,那样令人陶醉。 而我是这样的形孤影单,他们的甜蜜更显出我的落寞与孤寂。我好冷,我好想能有个人在这个时候给我一个最最温暖的拥抱。 我真的比烟花寂寞。 我忙躲进一家在整条街上很不起眼的酒吧,真想把自己隐藏起来。昏暗的灯光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有几缕光打在一个不大的舞台上。一位少女抱着吉他对着话筒唱着《忽然之间》。我不知道怎的,眼中流出了眼泪。那也许是去年冬天残存在眼中的雪花,或许更早。 我醉了,是的,在此时我才最清醒,我恋爱在这座城市里,爱[唉]上海,上海!
来源:[市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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