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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生散文名篇《札幌之夜》的札幌市狸小路街。 整整20年前,也是在初春,前辈恩师蒋元椿先生在本报发表过散文《札幌之夜》。那是他随当时的胡耀邦总书记访日期间写就的。它忠实地记录了中日邦交正常化初期的两国关系。不久前,两国新闻界还有人提及这篇散文,感叹它所反映的中日间“多么叫人觉得温暖”的脉脉之情如今已不复存在。我对这种感伤倒不以为然,毋宁说,历经30多年的中日邦交早已进入务实的成熟期。尽管风雨不断,天总归是蓝的,地总归是绿的。两国各界有识之士无时无刻不在扎扎实实地为中日友好大厦添砖加瓦。记者随中日友协组织的一个访日团刚刚对北海道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访问。在那里,记者就亲眼看到一群群这样的人。 从北京到札幌,其实只需3个多小时航程。因为尚无直航,经东京转机,便耗费了一整天。抵达札幌新千岁机场,下榻定山溪万世阁酒店,天已大黑了。很想寻觅当年老蒋小酌的家庭酒店,体味一下如今的“札幌之夜”。询问当年陪同蒋先生一道下馆子的本报驻日记者孙东民(按日文说法,如今老孙的职衔是“人民日报东京支局长”),他说,当年饮酒的伊藤小酒店大概是在市中心附近的狸小路一带。记者于是约上北京青年报记者安世鹰和中国旅行社的周正,在灯光昏暗的小巷中摸索了很久,也未能找到挂着“鸟胜”招牌的酒店,不得已,摸到一家意境类似的小酒店。推开门,掀起帘子,只见10余平方米大小的房间里仅有一个小吧台和一张小圆桌。吧台上坐着一位工人模样的人,低头独酌。我们于是围着小桌坐下来。小酒店的氛围与老蒋描述过的并无二致。只是随着中日人员往来的日益频繁,人们对中国人早已司空见惯。 次日,札幌市长上田文雄率市政府主要官员为我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晚宴。宴会前的仪式十分隆重,那阵势好似两国代表团的正式会谈。看得出,上田市长对发展札幌与中国的友好合作关系是寄予厚望的。宴会上,各方人士交谈甚欢,我们初步领略了北海道人的热情、豪爽。 短短一周的时间,被主人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他们恨不得能让我们看遍北海道的各个角落。有一天,我们从早到晚马不停蹄,参观了14个项目点,平均大约10分钟一个。北海道美丽而粗犷的自然景观,北海道人民富足、恬静的生活和渴望与中国人民友好交往的心愿,给我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忘不掉曾经举办过冬季奥运会的札幌多目体育馆的雄姿,札幌前市长桂信雄老先生作为体育馆馆长,亲自陪同我们参观,并为我们讲解。忘不掉札幌啤酒博物馆,这家明治维新后建起的百年老厂,使人真切地感受到日本人的“拿来主义”精神。欧洲的啤酒不但在日本生根,还形成了日本文化的一部分。忘不掉札幌农业体验观光园融农业科技推广、科学普及和旅游观光于一体的成功尝试。忘不掉生产“白色恋人”的石屋巧克力工厂,它那别具特色的博物馆体现出主人的文化素养。忘不掉瑞泉锻刀所那“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韧性精神。忘不掉洞爷湖周边的湖光山色。忘不掉札幌国际滑雪场的银白世界。更忘不掉享有日本温泉之最美称的登别温泉的神韵。然而,十分可惜的是,我们晚去了几天,错过了举世闻名的札幌冰雪节,未能一睹札幌雪雕与冰雕的迷人风采。据介绍,冰雪节上的雪雕与冰雕作品只保持一周时间,过后马上拆掉。联想到我国哈尔滨的雪雕,为了招徕游客,直到初春冰雪开始融化时仍对外开放的作法,对于我们的不幸,便觉隐含着一种庆幸。 最令我们不能忘怀的,当属北海道人对中国人民的一片炽热之情。一路上,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像当地土著民族阿努伊人一样地友好、率真。这其中,还包括两名有着中国血统的日本朋友,我们乘坐的大巴司机松江幸司先生和接待员长野美沙小姐。他们的父母都是战后遗留在中国东北地区的日本孤儿。他们很好地融入了日本社会,并从事着日中友好工作。札幌市政府的早濑龙宏课长和佐佐木先生全程陪同我们,一直送到东京成田机场,才恋恋不舍地与我们道别。
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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