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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怀疑,我们这群出生在七十年代,生活在上海的人,额头上已经被深深烙上了“小资”的标签。不管我们自己是否愿意,反正在全国人民的眼睛里,出生于七十年代的上海年轻人,就是消费和物质的最好代表。
也许这是真的,我自己就曾经很骄傲的对一个的朋友说,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上海,我喜欢这样的奢靡。经历二十多年的缱绻缠绵,这个城市的味道已经渗入我的每个细胞,一旦与它分离太远或太久,这些味道就会如月亮引动潮汐,催促我的归期。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我都会不遗余力的怀念这个城市、怀念街道上汹涌的人流、怀念星期天可以游荡在百货公司间的逍遥、怀念冬天的午夜便利店里那一樽奶茶的温度。
那些评价我们的人,无论是我们的前辈还是曾经跟在身后的弟弟妹妹,在他们看来七十年代出生的人不是太自私浅薄就是整一假正经,和我们相关的话题一定只是Shopping、酒吧、旅行和爱情。被素描下来的我们一定是一群白天穿着灰色套装穿行在玻璃幕墙林立 办公楼间,晚上则熙熙攘攘在在各色餐厅与PUB里面,消耗着时间、感情和口袋里的钱。这样的上海和这样的上海七十年代出生者们,就是我们的芸芸众生态?
那么,就让被定义为小资的我,来描述这个,我最爱的上海。
在南西长大
南西,是现在上海人,特别是上海的年轻女性对于南京西路的昵称,因为现在开出了几间顶级的百货公司,于是本来态度暧昧的南京西路摇身成了流光溢彩之地,无数俊男倩女纷纷投身其间,以示时尚。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面,南京西路,就是童年走过的每一步。
那时的南京西路当然没有什么灯火灿烂的百货大楼,一排排沉淀着时间分量的小洋楼静静藏身于梧桐的枝叶后面。二十年前这里的节奏是舒缓而惬意的,如今是名牌橱窗林立的路北侧曾经是著名的泰康食品厂,每次走过那里都会被浓浓的饼干香味吸引而不肯往前。这里还有同样深深吸引我的新华书店,家人总说我一走进书店就不想出来。不远处,如今已经是上海商城的地方,曾经有一间非常著名的咖啡馆,在中国刚刚开始恢复对外接触的日子里,我在那里第一次品尝咖啡的滋味,也第一次见到了家族中素未谋面的成员们。 相对而言南京西路的南侧变化要小些以前叫做凯歌的“凯司令”,现在回复了解放前使用的名字,但以前可以在店堂的卡座里吃到的美味的掼奶油现在却很难买到了,问站在美丽玻璃柜后的售货小姐,回答的永远是一个缓缓的摇头。陕西路口的瓷器店和珠江饭店依然在,很久没尝过珠江的奶油熏鲳鱼了,不知道是否仍然是记忆中的味道。还有现在已经躲到了弄堂里的梅龙镇,虽然有的朋友还会吃过后赞不绝口,而我是已经丝毫找不到那些菜肴曾经的味道了。
在南京西路的西头,是静安公园,也是童年时代每周必去的地方。这里曾经是外国人的公墓,有参天的梧桐树和芬芳的草坪。曾经在公园的东角里有一个旋转木马,虽然现在想来是简陋了些,但在当年的我看来,无疑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游戏了。如今记忆中的旋转木马早已消失在时间的流水之中,虽然梧桐依旧是当年的梧桐,也依然有粉嫩的孩子在草地上奔跑着,可是这里现在已经是一个有着酒吧和餐馆的开放式公园,也是沪上风行一时的消费场所。偶尔从公园穿过,很想问问那些梧桐是否还记得我,还记得旋转木马开始旋转前的那一道铃声?
南京西路现在的夜色是非常诱人的,当暮色四合,梅龙镇伊势丹、中信泰富、恒隆广场三家顶级百货楼的橱窗透出奢靡的灯光,著名的品牌们在华丽的夜里争奇斗艳。拖着手的情侣走过那些掷地有声的品牌之下,做男朋友的恐怕都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口袋吧! 再往前就是如今夜市热闹非凡的吴江路了。这里也是我自己喜欢解决吃饭问题的地方,短短的小街上有不少干净清爽的小饭店,各地口味也都很齐全。如果十分喜欢热闹,还可以走到吴江路的东头,那里有着如同排挡般感觉的食肆,不少店家应为做得出名了,一到饭点门口便排起了等位的长龙。
走在夜色朦胧的南京西路,身边的空气渐浓,时光错乱间,仿佛回到童年的夏天,耳边的蝉声摧枯拉朽,梧桐树班驳的投影还是旧时模样,而树下早没有了排队打散装啤酒的人群,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精心装扮的时尚男女,他们穿行在南西耀眼的光彩里,也穿行在我渺渺的记忆之中。
来源:[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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