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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面窝——“哭”的面包圈
以前,小朗在和我提起面窝的时候,我大惊小怪地叫:“什么,窝窝头,你们还吃窝窝头。”“不是窝窝头,是面窝。”然后,她就用手势比划了半天。然后,她明白我还是没有听懂。咯么,就别解释了,吃了不就知道了。
吃面窝还用挑地方?我看见满街都是炸面窝的,就像上海的弄堂口随处可见炸糍饭糕和油墩子那么普遍。不过最有名的还是户部巷里老谢家的面窝。老谢是个姓谢的老太太,慈眉善目,比大厨还要有风度。看她慢条斯理炸面窝的过程简直就像在欣赏制作一件艺术品。
老太身边一口锅里放了米浆。那是粳米磨成的米浆,加一定比例的黄豆浆、葱花、细盐和黑芝麻做的面浆。老太从锅里把面浆舀入面窝勺中。那个铁勺子四周下凹,中央凸起。老太在中间一刮,然后下锅。哗啦哗啦,面窝在沸滚的油锅里唱歌变成金黄色。
老太太笑眯眯地问我:“是要枯一点,还是半枯,全枯?”我一开始没闹明白,心里琢磨,这老太太有意思,我吃面窝挺乐的一事,我哭干吗呀。小朗说:“给她半枯的。”后来弄明白,原来“枯”是武汉话,是焦的意思。半枯就是不焦不软正好的意思。
捞起来的面窝下凹处因面浆多,所以肥厚,炸成后像个金黄的面包圈,上面碧绿葱花均匀密布非常好看。吃在嘴里,酥、脆、软三种感觉混合。由于刚起锅,一口咬下去,外面的脆皮破开后都能感觉到从里面冲出来的热气,带点咸咸的味道,一个样子普通的早点可就是这么香得很没有理由。我一口气吃了俩。
来源:[申江服务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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