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在黑戈壁上书写配图 | |
| 节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07年第10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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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杨镰的新书《黑戈壁》,让我找到了探访“那然色布斯台音布拉格”的理由:戈壁就戈壁呗,为什么叫“黑戈壁”呢?我很想知道“黑戈壁”的“黑”的来历。 我们从敦煌出发,经柳园、星星峡、明水、马鬃山、红石山至那然色布斯台音布拉格。 车上除了司机小王,还有中国科学院兰州寒区旱区研究所的董治宝研究员,他是沙漠和荒漠研究的专家,曾师从中国荒漠学和沙漠学的奠基人朱震达教授,熟悉这一带的沙漠和荒漠。还有一位是摄影师兼自由撰稿人陈淮先生,他是兰州人,辞职来到了河西走廊的山丹县,在汉代的一段土长城下,买了一处民居,专门研究这一带的人文地理,拍摄图片,撰写文章,他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还有一位是我的同事摄影师马宏杰。 恰恰就是在中国地名最长的地方,我们看到了典型的黑戈壁。眼前的戈壁让我激动,车好像在一片黑色的湖面上滑行,或者向犁铧一样犁开一片黑油油的土地,这是最地道的黑戈壁,黑石头上也是最地道的“荒漠漆”。我相信从哈密到额济纳的这片戈壁之所以叫“黑戈壁”,是因为古时候的商旅们曾经在我眼前的这片戈壁上走过,是这片戈壁给了他们强烈的印象,让他们有一种非把眼前的感受表达不可的冲动。因此他们就像那位俄罗斯奥勃鲁契夫院士一样,情不自禁地为这戈壁命名:这叫黑戈壁,像远处的山一样黑。 前面出现了一片平整如飞机场一样的戈壁,黑黑的小石子仿佛有人用筛子筛选过一样,都像鸽子蛋般的大小。更远处有一个蒙古人用来祭神的石头堆砌的“鄂博”。我忽然喊“停车”,因为我有一种愿望要在这戈壁上表达点什么。 我想起与斯文•赫定他们一起走这个戈壁的北大教务长徐炳昶教授,他当时是西北科学考查团的中方团长。这位知名学者对这次考查贡献很大,其中一个重要的贡献是他一日不落地详细地记下每天的见闻,他的日记后来以《徐旭生西游日记》为名发表。我在他的日记中读到这一路上,他们几次看到在戈壁上往来的商旅镌刻在地上的铭文。 一次他记到:二十九日,醒甚早。最低温度零下十七度。……入谷时,见地下去石作大字,“此地没水,行人注意”。……少息。听说前路旁有字,往观……左上题“月明星稀”四大字,下题“明月松间照”…… 往日商人的善良和儒雅让我久久地回味,然而在徐炳昶的字里行间,我在寻找往日的行旅在戈壁上留言的方式,一望无际的黑戈壁,没有挺立的崖壁供他们摩崖石刻,也没有楼台亭阁让他们留壁,他们是怎样表达他们的感受的呢?徐炳昶日记中的几个字告诉了我们其中的秘密:“见地下去石作大字”,其中最关键的两个字是“去石”。这就是他们在戈壁上作铭文的方式。戈壁上布满了一层黑黑的小石子,按照字的笔画把大地上那层黑石子去掉,让地下那层黄土的颜色露出来,铭文就作出来了。这就是徐教授日记中的“去石作大字”。在戈壁上这个方法是如此地简单易行。 我决心如法炮制。在这黑戈壁上,面对着蓝天,写什么呢?我首先想到的是我们杂志的名字:中国国家地理。对,就在这黑戈壁上写下这6个字。 董治宝教授用一把军用铁锨在前拨,我在后用脚趟,陈淮在旁边校正,小马站在车顶拍照。先写下这6个字的笔画,然后我们蹲在地上用手轻轻地把地上那层黑砾石按照笔画拨开,半个小时后6个5米见方的大字就出现在黑戈壁上了。 字写完了,照片也排了。我却盯着去了砾石露出的黄土,陷入了沉思…… 我想此行收获极大,到了“那然色布斯台音布拉格”,看到了黑戈壁,找到了荒漠漆。但是仅此就满足了么?不,其实我们此行,还有一个更大的目标,就是要通过实地考察研究一下戈壁上面那层砾石,那层像撒在面包上的芝麻粒一样的小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在戈壁上作大字的时候,已经接触到了这个戈壁的秘密,我们用手轻轻地拨去戈壁上的那层黑石子,下面露出的为什么是黄色的尘土,而不是其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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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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