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住历史,不要记住仇恨。”这是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李秀英生前留下的话。“可以宽恕,但不可以忘却。”这是目睹了这场人间惨剧并援手救助中国平民的德国人约翰·拉贝的一句名言。
2007年的12月13日,经历了那场浩劫的70年后,石城上空,警报长鸣,白鸽飞翔。
在悼念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30万遇难同胞70周年纪念大会上,记者看到林林总总的短镜头。这些镜头,让人们看到了“历史”与“铭记”,看到“和平”与“珍爱”。
大屠杀幸存者:送给日本友人一顶红帽子
85岁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黄慧珍,经过拥挤的人群,终于找到了她的朋友——日本“铭心会”访华团团长松冈环女士。“冷吧,给你个帽子。”黄慧珍送给松冈环。“啊!”松冈环发出惊喜的声音,用标准的中文连说:“谢谢,谢谢!”当即就拆了包装。
1988年开始,时为小学教师的日本友人松冈环先后在日本走访了250多名当年参与南京大屠杀日本老兵,并多次来南京走访了180位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编著出版了《南京战·寻找被封存的记忆——侵华日军原士兵102人的证言》和《南京战·受害者破碎的心声》。在走访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时,她认识了黄慧珍老人,每次来南京都会拜访黄慧珍,去年还邀请黄慧珍去日本参观。
今年12月12日,她的著作《从日本老兵战时书信与日记看南京大屠杀》在南京出版的首发式上,松冈环再度巧遇黄慧珍。回家后,黄慧珍突然想,明天南京可能要降温,不知道她到广场怕不怕冷?想想心里不踏实,她就赶到商场去买了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希望松冈环能喜欢。”
“我喜欢!”松冈环挽着黄慧珍的胳膊说。
“你还会来南京吗?”黄慧珍问。“我明年春天还要再来!”松冈环用手在头上做了个姿势,表示等下就戴帽子,再也不怕冷了。
日本老兵:坐在轮椅上谢罪
坐在轮椅中,他有些苍老;寒风里,他一直佝偻着背,以至于无法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叫三谷翔,今年88岁,是一位侵华日军老兵,曾亲眼目睹日军的暴行。很多年里,他一直拒绝回忆这段历史,“似乎不回忆它就不存在。”直到有一天,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12日,尽管行动不便,三谷翔还是在日本友人的陪伴下来到了南京,参加了悼念集会。他用日文对记者说:“我18岁那年,参加了日本海军,是年龄最小的新兵。1937年12月17日那天,我们从南京的长江边上岸,在挹江门附近等待长官的阅兵。在阅兵场的附近,我们看到到处都是尸体。”
“在看上去像是网球场的广场和儿童乐园的广场上,我看到了堆得很高的尸体,他们中有的手被反绑,有被刺杀的,也有被枪杀的……在一间房子里,我看到两具无首的尸体倒在已凝成糊状的血海中……惨不忍睹。”
“至今,我并没有很多机会在众人面前讲述这些证言。70年后的今天,能有机会在南京人民面前表述,我从心底里表示感谢。作为日本人,我时刻为发生这样的事件而深深反省。”
东史郎可以安息了 东史郎声援诉讼团的秘书长山内小叶子举着东史郎的相片来参加和平集会:“这是东史郎的遗愿,我们帮他完成。”
山内小叶子说:“东史郎不想隐瞒自己的罪行和耻辱,他觉得,作为加害者的他的真实记录,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战争的真相。东史郎生前总是说,我们憎恶战争,极其地憎恶,正因为憎恶,才需要重新知道战争的真相。他去世前很想再来南京,可因为健康原因没能如愿。今天,他可以安息了。”
境外战地记者:越采访越觉得和平珍贵
来自半岛电视台的托尼在悼念集会上十分忙碌,做了16年战地记者的他,“昨天看到万人坑遗址,还是大大被震惊了!这么残忍。这是人类历史上的浩劫。之前通过电视知道南京大屠杀的历史,但是只是只言片语,一个梗概”。
“尽管回顾历史很困难,但人们还是应该正视历史,当然,是面向未来的正视。”托尼昨天采访了一些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我记得一位幸存者说得很好,中日两国应该世代友好下去。是的,越采访,我们越觉得和平珍贵!”
本报记者 陆峰 沈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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