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柳州：快乐原生态

　　透过机窗，我看到了一片田野，中国南方冬天的田野。那是一片片深深浅浅，温情温婉温润的绿……间或有一抹成熟的黄，恰恰把田野的绿色衬托得更加温暖丰润。

　　走下飞机，眼前是两三座绿意朦朦、情态妩媚的山。耳边还是飞机马达的轰鸣，可我似乎听到了从山里远远地传来男女对唱的歌声，歌声催促着我快快穿上民族盛装，走进山里，坐在月亮下，听听三江侗族男女“行歌坐夜”的歌声与欢笑……

　　早在1200年前，在柳州成就大家风范的唐代大诗人柳宗元这样描绘柳州风光：“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处在工业发达城市的柳江时至今日依然宽阔清澈，这让柳州人由衷的感到自豪和幸福。柳江把一座座婀娜的山峰映在波心，平静而又深沉地向前流淌，她形似英文大写“U”，把柳州的一片城区大写意地揽在怀中，“水绕城、城依水”，日出日落，波光潋滟。柳州于是有了“壶城”和“盆景之城”的美名。

　　传说刘三姐唱着山歌乘鱼化仙而去的鱼峰山就伫立在柳江边。柳州人依着山势和水势，建造了堪称“中国最大的城市人工瀑布”。他们还要建豪华观光邮轮、观瀑广场，打造“百里柳江”……“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相信“风情柳州”的“倾世之美”将更加动人心魄。

　　一座仿古的风雨桥卧在城中山水依依的画卷里，薄暮烟雨中，山峰自成屏障的柳州大龙潭风景区清新恬静。风景区内民族餐厅的竹筒蘑菇汤，只用两根小竹签别住封口的尖尖长长的粽子……它们的美味几乎让我忘了欣赏同时表演的精品民族歌舞……

　　来到柳州市奇石园，拜石广场地面上一个个“石”字偏旁的字陌生冰冷，而走进馆内，“秋风瑟瑟”、“江山多娇”、“雄风”、“春满灵池”、“大漠古道”“幸福鸟”……一件件奇石珍品让我看到了日月的光辉、霞光的绚丽、浪涛的激涌、水波的宁静、火的光艳、时间的坚韧……听到了自然生命的吟唱、交响乐的宏伟辉煌和低回婉转的神秘……“石可鸣琴”——柳州真的是一座石头会唱歌的城市！

　　几个小时的山路蜿蜒之后，我们来到了程阳风雨桥前。穿着民族盛装的少男少女在桥头两侧迎立，少女高举着花伞，一边唱歌一边转动伞柄，挂在伞上的白色羽毛和着歌声旋转飞舞；少男应着歌声英姿飒爽吹奏芦笙；桥头正中是端着“拦路酒”唱着迎宾劝酒歌的村民。一阵如清泉般清澈的歌声和深情欢乐的芦笙奏响之后，她们端起一杯杯自酿的米酒送到客人嘴里。客人饮下一杯杯酒歌相随的米酒，才能走上不用一铁一钉，集亭、廊、阁、桥为一体的侗族风雨桥。

　　“廊桥寻梦，风雨相思”。闲时，侗家小伙子和姑娘们就到这儿行歌坐月，对歌传情。在桥上凭栏远眺，可以看见侗族的“楼”，也是不用一颗钉子，甚至不用图纸、不用地基，却宏伟壮观的建筑；近处，是桥下河流旁的一架架水车，安详地立在那里。

　　几位老妇人胳膊上挂着自编的吉祥吊坠，在桥的另一头迎着游人。她们都穿着黑色大褂，而且都驮着背，腰弯得很低很低。看着她们都再也直不起腰来，我不由得对着她们举起了相机。遗憾的是，老人总是对着镜头一脸的紧张严肃，每次看我按下快门放下相机，才对我释然地亲切微笑。我连拍了几次，但没有一次抓拍到那可爱的笑容。

　　走下风雨桥进村，我又看到了背着孩子的青年、壮年妇女，看到了弯腰在田里收割的妇女。每天，她们弯腰背孩子，弯腰干农活忙家务，等她们老了的时候，就自然都驼背了吧？尽管如此，我却相信她们的生命中并不会缺少快乐，因为她们的岁月里还有踏歌而舞的“多耶”、“月也”、“侗族大歌”、“花炮节”“舞春牛”“芦笙串寨”“行歌坐妹”……

　　村里一块铺满干草的空地上，一群孩子正在追逐嬉戏欢叫打闹翻滚，几只公鸡站在一边看着打闹的孩子们，时而鸣啼两声，似乎在为孩子们助兴；在另一块已收割一半的田地里，两只白色的小狗正和两个小男孩追逐嬉戏。夕阳淡淡的余晖似乎也活泼起来，温柔地拢住小狗和男孩之间的亲昵……

　　山寨的石阶前，一根木头挂着两个圆竹匾挡在路中间，身着民族盛装的侗族乡亲一排排站立，女子唱着“拦路歌”，男子吹起了芦笙。宾主几番歌来歌往，终于都笑意盈盈地走进山寨。酥油茶早已备好，一个个火炉烧得正旺，汉子捶打着糯米糍粑，妇女们肩挑着葫芦竹篮纷纷赶来，她们放下扁担，从篮子里端出一盘盘在家里做好的饭菜……

　　百家宴之前是大歌大舞助兴。客人们一边品着香甜的酥油茶，一边欣赏着侗乡人载歌载舞。清澈嘹亮欢乐的歌声又一次唱响，芦笙阵阵再诉侗乡人的热情旷达，花伞上的白色羽毛又一次和姑娘的裙摆一起舞动……

　　歌舞从山坡中央转移到了一侧的舞台上，几条长桌很快合拢起来摆满了各家的酒菜。侗族特有的酸鱼酸肉、烧土鸡、炒小虾、糯米饭……还可以就着桌上的炉火在底汤里涮新鲜的绿叶蔬菜。如果想尝尝别桌的美味，可以大大方方地“串门”，随便找个空位落座。端着碗，夹着筷子，猫着腰，来回在各桌找寻美味的乐趣只能是在侗族的百家宴上。

　　酒菜飘香。歌舞者从台上唱到台下，端起酒杯簇拥着客人唱起了敬酒歌，客人听了象侗乡米酒一样清冽甘美的歌声，在一声声侗乡人热情的吆喝声中，总是很甘愿很陶醉地被提着双耳喝下一杯杯米酒。酒酣歌甜舞欢。客人们一次次被请到台上，美国、加拿大、俄罗斯、英国……无论来自哪里，无论什么肤色，都是侗乡人的朋友，手拉手，肩搭肩，唱着“耶啰耶哎耶啰耶……”，一起跳个多耶舞。正唱着跳着，又是一声吆喝，一个客人就被侗乡的汉子抬了起来抛向空中……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惊喜呢？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在侗族山寨的天地之间，自然纯净的快乐自由地在心间流淌。原生态的快乐足以让心灵飞翔，飞回到童年，飞回到梦里的家乡，飞到那温暖亲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