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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被遗忘的沙人 感受神树林祭山仪式

  文章来源:《写真地理》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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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嫂一家是脱贫致富的黑沙人代表

  从五龙向北翻过几座山,就到多依河了。虽然也是温热带河谷槽区,但这里已经不属于师宗县,而是属于罗平县。这里的黑沙人也不是壮族,而是布依族。翻译小田告诉我,与很多民族相似,“黑”有尊贵之意,黑沙人据说是沙人中的贵族。

  其实,黑沙人与白沙人在生活习俗上没什么不一样,如果说不同,就是多依河两岸的黑沙人比山那边的白沙人先走了致富的第一步:他们把自己的家园、田地和交通工具临时“出租”给来这里度假的城市游客,而黑沙人还是照旧下田种地、下河捕鱼。

黑沙人胖嫂据说是多依河原生态旅游区“脱贫致富”的代表。

  胖嫂的侄女小翠会说汉语,今天被安排到河上的旅游区划竹排。小翠人长得很清秀,黝黑的皮肤闪着阳光的气息,水灵的眼睛就像多依河的水一样清澈。只要看见河岸上有人,小翠都会大声地打招呼拉家常,清脆的声音在山里回荡,令人心旷神怡。小翠说,同一个寨子里的沙人都是父亲这边的亲戚,所以每到祭祀祖先的日子,寨子里就没人了。我问小翠:“你还在上学吧?”小翠说:“高中毕业后不想再上学了,都18岁了,也该为家里干点活。” 河面上的竹排、岸上的马匹和人力车等都是属于多依河两岸的几个寨子共有的财产——多依河原生态旅游区提前实现了“共产主义”:每天都在寨子里抽出劳动力来“旅游区”值班,收入归寨子里所有,每到月底就按出工的人头分钱,因此,这里不存在“竞争”。而其他的成员则可以继续像过去一样在地里务农,在河里打鱼。

  胖嫂的家就是河上游瀑布边上的那两间木屋。长得白白胖胖但很结实健壮的胖嫂把自己家的一楼改造成了小饭馆,但如果不是节假日,来这里的游客并不多,餐厅也就没什么大的用途。于是,胖嫂就在门口的石板地上摆了一个烧烤摊,专门卖烤鱼。我们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烧烤摊只有鱼而主人却不在,等我们快把鱼烤完吃完了,胖嫂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披着一头乌黑的、湿漉漉的长发。“还要吃不?我叫我男人再去河里给你们捞鱼去。”胖嫂一边数着烤鱼的竹签,一边问我们。胖嫂的生意是以烤鱼的竹签数量来收钱的,每根竹签只串一条多依河特产的油鱼。

  碧绿色的河水里,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在撒网,而另一头瀑布下面的潭水里,几个小伙子也在捕鱼,他们把抓到的鱼都往岸上扔,一眨眼的工夫,绿色的草地上就净是活蹦乱跳的多依河鱼。

  夕阳在天边逐渐泛红的时候,一个脸色黑里透红、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在河面上熟练地撑着竹排,人长得清瘦但看起来非常健康,看见小翠就叽里呱啦地用沙人话说了一通。小翠说,那是她的姑妈,不会说汉语,50多岁了依然下地干活下河撑竹排。我应小翠的要求,给两人在夕阳下多依河的大水车边拍了一张幸福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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