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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在这一片大草原上的18个藏族原始部落,自称为“太阳部落”。千百年来,太阳部落人一直坚守着这个离蓝天最近而没有阴影的家园。而著名的外来原始母系游牧部落“查加”,就生活在这一片美丽的大草原上。部落的藏人有着草原一样宽广的胸怀,那太阳般火热的情感,温暖着每一个到访者的心扉:无论走进哪一顶帐篷,远方的到访者都会受到主人热情友好的款待,好客的扎溪卡人在默默献上哈达奶茶和美酒的同时,还会用远古的声音道一声祝福吉祥的“扎西德勒”。
大雪中翻越“雄鹰飞不过的山峰”
阳光明媚的秋天,那一辆饱经风霜的切诺基吉普车又一次离开成都,一路向北向西追风赶月。经过四姑娘山、丹巴、八美、甘孜、白玉到达德格的时候,我们停了下来,为进入扎溪卡大草原做最后的休整。两天无所事事的自由,洗刷了一路的风尘和疲倦。在维修站修整好那辆吉普车后,我们开始向隔断扎溪卡与外界联系的天然屏障—雀儿山进发,进入这个地球的边缘世界。
雀儿山,藏语叫“绒麦俄扎”,意思是“雄鹰飞不过的山峰”。每一次在藏区翻越超过5000米的山口前,我总会变得很忧郁。据说,海拔5050米雀儿山山口是整个川藏北线最为杀机四伏的一段路。于是,像以前一样,我在德格县城买了很多“陇达”和经幡,像藏人一样准备在山口向山神敬撒“陇达”,并在玛尼堆上添挂经幡。
走出德格不久,天开始下雨。向雀儿山上爬了一段时间,雨又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坡越来越陡,路越爬越高,雀儿山深秋的迹象也越来越少。渐渐地,灰白色的树木淡出视野,纯白色的低矮灌木变成了雪景中的主导。深灰色的车辙渐渐淡化,终于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雪路。车开始打滑,上坡时使劲地冒着黑烟,车速骤然下降⋯⋯当灌木完全消失在视野的时候,说明这里的海拔已经很高了,路上也有了很厚的积雪。
前方一辆大货车轮胎打滑,挣命般嘶吼了几声,却是徒劳,它彻底地趴了窝,占据了一大半主路。我们的车只能碾着路边厚厚的积雪,缓慢地向前爬了几步。一个侧滑,也彻底地过不去了。幸运的是,我们没有陷车。最终费了半天劲,车子终于从雪窝里给倒了出来。看了看前面的铺满积雪的路,我们快速地给轮胎加上防滑链。
雀儿山的雪越下越大,车外异常寒冷,我们把所有的保暖衣物都穿在了身上。对面大货车的司机说,这里离山口只有十来里路了,路非常不好走,但过了山口,路况就好了。吉普车再一次喷着黑烟,贴着趴窝的大货车边,顺着悬崖,哆哆嗦嗦地试图从雪窝里爬过去……突然,车子尾部猛地向悬崖外一滑,我们的心马上提到了嗓门!非常幸运,吉普车低声怒嚎着,终于顽强地爬出了雪窝……前方路面的雪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厚,而天空中的大雪却开始减少甚至没有了。当到达大约海拔5000米的雀儿山五道班的时候,西边的太阳竟然也穿破了云层,把阳光金灿灿地投射在那一片五彩飘扬的经幡上……过度紧张的我们把车子停在路边,一路坚挺着的意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于是,车上的人一下车就往路基上的雪堆里扎,或爬着或仰卧,都沉默不语不愿意再动,如同一具具被遗弃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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