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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琅勃拉邦:从发疯到发呆

  我们迷恋上了琅勃拉邦的烧烤,那些个皮糯肉鲜的东西,比传说中的还要好。每个晚上,在湄公河边的露天酒吧里,围着用大片芭蕉叶包裹起来的烤鱼、烤鸡、烤香肠,喝着Beer Lao,或者味道与鲜果奶昔如出一辙的Fruit Shake,逍遥爽快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每天在不一样的酒吧里吃饭、喝果汁、聊天和发呆。泼水节的狂欢过去了,琅勃拉邦又恢复到它散淡休闲的常态。当地时间早上六七点钟,很多早餐店都还没开始营业,就连加油站也不全天候工作,下班时间我们去加油,竟然会吃闭门羹。晚上十点多,夜市就开始收摊,七八点钟才开始摆摊的摊主实行的是两小时工作制。这个地方的人,大概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起早贪黑”。

  我们便也快乐地入乡随俗了。从洋人街老外密集的酒吧,到河边面山望水的酒吧,一家接一家换着泡。似乎有点像在丽江,在大理,在阳朔,但又分明有着不同。没有劲爆的音乐和疯狂的人群,面容清秀的服务生脸上总是有种内敛和克制的表情。泡吧的人都温言软语着,我们坐在其中,跟随从泼水节的狂欢中平静下来的琅勃拉邦一起,从发疯到发呆。

  开着车,每天在琅勃拉邦乱转。穿过殖民老宅前的灿烂花丛,穿过千年古寺前的蕉叶修竹,穿过普西山脚的树,湄公河的风。越来越体会到自驾游的好,几天的时间里,迅速熟悉这座不大的城市。知道哪家的早点做得最香,那家的烧烤火候刚好,还开始记得路,并开始习惯于用蹩脚的英语点菜以及讨价还价。就是在这样的细节里,一个原本拗口冰冷的地名变得亲近和有了温度,并在日夜厮磨中,生出感情。

  有一些中国人开的饭店和旅馆,但中国的游客还不很多。到网吧发稿回报社,电脑里装的输入法有英文、日文、韩文等等,唯独没有中文。网速出奇的慢,甚至不如我们以前拨号上网的速度。每台电脑前都坐的是老外,写博客的,发邮件的,也是面对一个个正在传输中的文件无可奈何的等。慢性子的琅勃拉邦真是让人没辙的,它就这么温吞吞懒洋洋的,咱又着急个什么呢,它要是一幅火烧火燎的样子,谁又乐意千里迢迢地跑来跟它玩。

  随时可以看到年纪只有十多岁的沙弥,穿着橙色僧衣,赤足,沉默轻灵地经过。和所有信奉小乘佛教的地方一样,这里的男子也都要出家一段时间,或者几个月,或者三五天。我想到在几乎同样的年纪,人生观初步定型的重要时期,当国内的少年正被灌输“千万不能吃亏”、“成功有捷径”之类观念的时候,这里的孩子正在寺庙里,打坐念佛,诵经抄经,沿街化缘。这样的经历与成长阶段密不可分,这样的从容淡定便也与这个民族的精神气质和生活方式水乳交融。对于当地人,民风的淳朴和度日的悠闲是这种风格的具体体现;对于外地人,那些无处不见的酒吧,和在酒吧里浪掷时间的闲聊发呆,也是体现。

  我也便紧张不起来,焦躁不起来。别人问:怎么老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我答:出国了呀,我要倒时差。

  和北京的时差是一小时。呵呵,我在琅勃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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