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松、怪石、云海、温泉,是叹为观止的“黄山四绝”。先秦两汉以来,不计其数的文人雅士,在这里留下游踪,也留下了墨迹。然而也有的迁客骚人,虽然情满黄山,笔走龙蛇,但徽州官方志书上却找不到他们的行迹,徽州民间谱牒中也难寻他们的踪影。明末复社文人领袖钱谦益和南京“秦淮八艳”之首董小宛就是这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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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1582——1664),字受之,号牧斋,常熟人。明万历朝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后因魏忠贤罗织东林党案,削籍归里。崇祯初,起复为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又因卷入朝中的党争,再次削籍归里。弘光朝,官礼部尚书。满清南下,他屈膝投降,授内秘书学士兼礼部右侍郎的闲职,旋即称病回乡。顺治初,受江阴黄毓祺起义案牵连,被捕入狱。次年获释后,在家著述终生。钱谦益颇负盛名,东南一带,奉为文宗。死后葬在常熟虞山南麓。乾隆四十四年(1779),钱谦益的著作被列位“悖妄著书人诗文”遭禁,列入府县志书中的均被删削。传世著作有《初学集》、《有学集》等多种。
钱谦益登徽州黄山。是在崇祯十五(1642)正月。以君臣大义为安身立命之本的钱谦益在国难当头的危急时刻游黄山,决非出自闲情逸致。他在山上,触景生情,提笔写作,字里行间时时流露出烦恼和无奈。他描绘黄山云海:“天将雨,则云簇而聚于山;将晴,则云解而归于山。山河大地,其聚其归皆所谓‘铺海’也。云被起如冒絮,盘旋老人要膂间,俄而没顶及足。山河大地,却迎凌乱,迫遽回合,海亦云也。穿摩荡摩,如百千楼阁,如奔马,如风樯,奔跟却会,不可名状。满胸扑面。身在云层中,亦一老人峰也。”作者眼前的黄山云海波涛汹涌,诡谲莫测,何尝不是喻指当前农军、清兵和荷寇兴风作浪的形势?他忧心忡忡,但无可奈何。明朝军队屡战屡败。丢城失地,就像这黄山云海“久之,云气解驳,浪文水势,络绎四散,又如归师班马,倏忽奔溃。”满清或是李闯鼎革之势在所难免。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不做亡国奴是为臣的本分,钱谦益也不至于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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