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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大家都醒了。L想喝羊汤——他没事了。 门外的车被冰雪覆成白色,L找来硬纸卡使劲在刮前挡风玻璃上的冰雪。 现在是九月份,这的人穿着翻毛羊皮衣,戴着厚厚的皮帽。我们都穿着羽绒服,还感觉冷! 昨晚唱歌的人,笑着跟我打招呼。有人端来糖水,有人指点医院怎么走。感到了城市里久违的融融气氛。 医院在道班院中,不起眼的几间房,竟有高压氧舱室、抢救室。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二话:“高原反应,嘴唇都黑了。” 输液、吸氧。L也吸上了氧。 L闲不住,他吸了一会氧,又摘下来,说是去车里拿相机,给我这惨样留个纪念。 相机取来,他正要拍照,却发现,输液管接反了,他说这样会“回血”,他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看了,说,没接反,这是高原,气压和内地不同,如果象内地那样接才容易“回血”。 哦,是这样。 医生很热情的与我们聊天,我知道了:她是援藏的,在这只住八个月。上来时在格尔木调整了一个星期,她说我们上来太快了,走北线最好七、八月份。现在快十月了,北线降温快,会加重高原反应。如果遇到暴风雪,夜晚温度会降到零下二十度! 这时我才知道,拉萨海拔仅3600米,而这里海拔4700米!没有多少游客在这里过夜。唐古拉山口5231米! “我们能过吗?”我问医生。 “治疗要后赶紧出发,天黑之前一定要离开唐古拉,这样问题不大。拉萨那边植被好,氧含量比这里好的多,医疗条件也好,你们可以放心玩。” 我塌实了。对这里的人们,更是敬的五体投地,我们呆着都受不了的地儿,他们竟修出一条路来!向他们致敬,创造了世界之最的人们! 两个小时的补氧治疗结速了,我们谢过医生,迅速上路。争取在身体含氧降到极限之前驶出唐古拉! “捷达”车真争气,高原缺氧它却没事,一口气给我们带到了唐古拉山口。 我跳出车门,迎面开来一辆警车,车窗落下,车内的人向我竖起大拇指,我向他们挥手。也许是人迹稀少的缘故,从沱沱河开始,我就发现,人们见面,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亲热的打招呼。 警车停在我们后面。下来三个警官,看着我们的车牌:“北京开来的,真了不起。”接着,走到旁边一点,又开始了赵忠祥解说的动物世界。 我敢保证,每一个经过唐古拉山口的男人,都不会忘记留下他们的小便!在这世界公路之巅,男人用最原始的方法,体现自己是自豪的征服者、胜利者。 喂,唐古拉山口上的女人,你在做什么?这里看不到任何植物,更不见飞禽走兽的踪影;单调的颜色——雪;唯一的声音——风;奇怪的体验——气短;真实的感觉——巨冷……唐古拉山口,你这里现在有一个想知(或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可千万别给她冻上,放行,让她过吧,这家伙天生如此! 唐古拉山口上的女人,就这样与山口对话。之后,她对男人们说,医生说了此地不可久留。男人们赞同,忙着拍照留念。她与警官挥手告别,她对地标说:“我见过你了,拜——” 她与L先撤了——身体里还留有足够的氧。 夜住那曲,那曲产虫草,比北京还贵。 看地图,明日可进入拉萨了。拉萨北线有个湖叫纳木错,它是世界上最高的盐水湖。拉萨人说:纳木错能看到你的前世,知道你的今生,预知你的来世。 去纳木错,去结识神明。 (9月24日) 返回“女人在路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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