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丽江古城是真实的。雨后空寂的丽江古街道上,偶尔传来“笃、笃、笃”拐杖触地的声音,由远及近,随年老的妇人蹒跚而至,她们这么早起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熟悉这个场景,如同时光倒退十几年,我又回到了我的少年时代。我若有所思,我不想破坏我的思绪,我把她们定格在我的胶片上,我就像一个幽灵,默默地注视着这人间。行人渐渐地多起来了,老人,小孩,然后是店家,游人,熙熙攘攘开始填充这几百年的老街、踏在它浑厚的胸脯上。我不喜欢了,因为它干扰了我。我明白,这是历史,这是现实,我能怎么样? 白日的丽江是急功近利的。游客、游客,还是游客,要不就是租店的生意人,都是外地人。一声声急促的叫卖、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斥耳间;一双双漠然的眼睛,落在了千篇一律的所谓特产上。我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晚上的丽江是虚伪的。“樱花屋”的西餐、XX酒吧的红酒,早已让我腻味。我不喜欢,又能怎么样?这是生活? 但,“狮子楼客栈”的阳台让我喜欢。累了,泡壶茶,躺在躺椅上,晒晒太阳,不说话,双眼木然地注视着山下的古城街道、四方街上孤零零的那棵树;不想看了,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挑自己喜欢的文章翻一翻,顺便上上网,再来一首“卡萨布兰卡”,一个下午过去了。 有一家酒吧,我喜欢。老板是台湾人,喜欢坐在临街的窗台上吹箫,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叫“皮皮”,另一个叫“蛋蛋”,不爱说话,怯生生地站在你的身边,你一回头,就跑开去,很害羞的样子,喊也喊不回来。酒吧间有一火塘,席地而坐,叫一些小菜,还有酒,自己动手劈柴丢在火塘里,塘中再埋一些白天从农家买来的土豆。其乐也融融。 年29的那场大雪,我喜欢。那真是鹅毛大雪。老天爷似乎有意增加春节的气氛似的,从早上一直下到下午,街上的行人,不论是远游的游客,还是手拿一只土鸡、背负一点青菜、抓紧最后的节前时间想卖一个好价钱的农民,我都能体会到那高亢声音背后的喜悦。是啊,瑞雪兆丰年。 晚上,为了明日的出行泸沽湖,也为了这难得的除夕之夜,天南地北的游客相约汇集到一家酒吧里,来吧,来吧,喝酒(来吧,来吧,相约酒吧(九八),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相约在温暖的友谊(情谊)中;心相约,心相约,相约一年又一年,无论咫尺、天涯——王菲、那英《相约九八》),此时不是朋友也是朋友,喝到高兴处,一、二、三,跺脚,把个酒吧二楼的木地板跺得不亦乐乎,恨不得把酒钱跺回来(谁让它酒卖得那么贵来着?)。再出去遛遛,走到一排酒吧前,门前的MM们热情招呼:欢迎光临,进去喝杯酒?不喝酒,不喝酒,对了,你们店的保护费什么时候交啊?要再不交,明儿个我就砸店了!MM们抿嘴而笑,不言。转了一圈回来,一会儿又出去,这次不是去催保护费了,而是去抢店小二的帽子(类似《水浒》中开黑店的店小二戴的那种帽子),抢了头一个,后边的几个吓得撒腿就跑,跑得慢的有一个被我们追上,手捂着头上的帽子,口里连声说“哥哥,饶了我吧。我要赔的”。不理,照抢。12点钟,一伙人到新城去买鞭炮,进到一家店铺,非要按我们给的价买,店主不干,死皮赖脸,非买不可,气得店主跳到街心上,嚷嚷着:“不卖了,不卖了,我不卖了还不行么?” 啊,泸沽湖,泸沽湖,让人爱恨交加的泸沽湖,让人魂牵梦萦的泸沽湖。一排排的猪槽船,红得温暖,黄得纯净;一个个身着艳丽民族服饰的小伙子、姑娘们,在晨曦中,在微风里,牵着马,划着船,难道你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绚烂?还是你们早已看穿这人世间的虚伪、宁愿守着自己的一方净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还有那、里格半岛的清晨:如镜的湖面上,浮起一层薄雾,虚无飘渺间,一对恋人,男的黄服,女的红装,携手相倚,如同一对神侣。此情此景,怎能让人忘怀?怎能让人忘怀?
来源:[四川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