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重庆正午女郎...我把黄薇带到暗房 ------------------------------------------------------------------------------------ | 我把黄薇带到暗房,当我的钥匙开始旋转的时候,我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让一个女人走进我的地方,而是在把一个女人带向我的灵魂深处。我开始放Water Muddy的布鲁斯,那个体态臃肿的黑人的声音仿佛调节时钟指针的手指,把时间展开,拉长,向一个没有路标的空间。暗房里满是硫磺酸的味道,没有一丝光线,龙头里的水滴在不锈钢水槽中,声音重得让人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水。这是我第一次把女人带进暗房,还是一个满身都是伏特加清香的女人。
在暗房中,人是不会有时间观念的,我只能靠自己的胃来判断时间大致过了多少。我和黄薇靠在一起,头顶上是100多张已经晾干或还在滴水的黑白照片,房间的潮气很重,有铁锈的气味。我打开15瓦的安全灯,红色的灯光,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调。
“为什么你能够一直都对我这么好?”黄薇小声地问我。“因为你总是给我写信,信里面都是些我闻所未闻的事情。”“真的只是如此么?”黄薇好像在问自己。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时候,感情仿佛是一种习惯养成的过程。黄薇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忽然发现她已经从我的一个朋友变成我身体里的一条血管。我沉默着,在Water Muddy断断续续的吟唱里,我等待她的头发拂过我的鼻尖。
寂静总是各种转折的开端,然后,就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躁动和一段很长很长的疲惫。我们坐着睡去,直到饥饿已经成为生命的威胁。推开暗房大门,第一缕阳光剪开我眼睛的时候,黄薇突然发出了尖叫声,久久的一声尖叫。我的大脑嗡嗡作响,接着心脏莫名其妙地疼痛起来,仿佛是由于某条血管的破裂。究竟喝醉的人是她,还是我?
黄薇又离开了,我依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下次的出现会是在何时何地。西班牙?危地马拉?还是就在我的隔壁?接下来的3个月里我都没有进过暗房,胶卷已经装满两个抽屉了,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真的不知道。黄薇把我的逻辑完全打乱,她的生命力如同向日葵一般让我惊慑,她身体上的美丽的肌肉、粗而黑的长发、不加修饰的眉毛……天天像不散的大雾一般充斥着我的想像空间。
其实我一直爱着的女孩子是黄薇的朋友,她并不美丽,并且安静得像一个雕像,对于她,我一直是当成一件艺术品去欣赏的。我为她喝醉过,醉得不像样子——对了,我猛然记起了这样一件事情:就是那天,我喝得烂醉,找来黄薇倾诉。我不停地朝自己脸上扇,得到的是那个女孩轻蔑的眼神,我觉得自己很贱也很可悲,可悲的原因并非由于我喝醉了或者痛苦,而是由于我竟然只有在这样的状态时才能得到那个女孩给我一个眼神,哪怕只是轻蔑。
说着说着,我竟然哭了。号啕大哭之时,黄薇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刀片就往手腕上划,一连划了30多刀,她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和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痕使我马上清醒过来。我脱下自己的大衣帮她止血,无奈黄薇的血还是留在了我大半部分的大衣上,至今还留有血腥味。
“我流的血一半是因为金金,一半是因为你!”黄薇说道。
转自 : 城市画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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