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衡山,我邂逅了爱情 ------------------------------------------------------------------------------------ | 我与夫君是在旅途中相识后,才进一步相知相恋的。每当别人听到我的爱情故事,都以为是天方夜谭。
1990年4月,我迎来了二十岁的生日,我决定一个人到衡山去看日出,看那鲜红的太阳从云海中喷薄而出,感受青春的热浪四射的震颤和喜悦。十九岁的最后一天的清晨,我登上了开往南岳衡山的长途车。
我上车比较迟,只好坐加位。在汽车即将开动的那一刹那,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跳上了车。他连加位也没有,只好站在车门的踏板处,随着汽车的晃动,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车门处有一道缝,呼呼的风直往车内灌,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自言自语地说:“好冻!”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大一个人,语法都不过关,尽说病句。冻是动词,只能说冻僵,冻坏了。冷是形容词,可以说‘好冷’,不能说‘好冻’。”他有几分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的普通话不过关,我的家乡都是这样说的。”“你的家乡在哪里?”我来了兴趣。“肇庆。”他回答。我努力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哦,肇庆有一座鼎湖山,是北回归线上的一颗明珠,还有据称为‘西湖之水,桂林之山’的七星岩。对不对。”他有几分惊喜,颇有几分他乡遇知己的感动,“我在这里读了两年书,没有人知道肇庆在什么地方,你是唯一的一个。”就这样,我们聊起了许多感兴趣的话题。
南岳衡山号称“五岳独秀”,山色葱笼,泉水叮咚,就连山风也是绿色的。林子里的空气清澈而甘甜,阳光柔和而温暖。我们顺着山路,且行且聊,忘却了旅途的辛劳。登上南天门,我仿佛由人间一步跨入了天界,高考失利的阴影,三年来患得患失的心情,一扫而光。在观日台,我们看到一道霞光刺破浩淼的云海,刹那间,天地一片辉煌,我不由得欢呼跳跃,喜极而泣。
回到学校后,我们有了交往,再后来,我跟着他穿州过省、千里迢迢来到肇庆,1996年2月,经过6年的爱情马拉松长跑,我做了他的新娘。
几年来,我克服了语言上的难关,生活上的不习惯,还有双方性格上的不合谐。但只要一想到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一个小姑娘,在旅途中,邂逅了爱情,心中就充满了温柔和感动。
羊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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