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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张掖,河西走廊就不那么养心养眼了。车行驶在戈壁滩上,满眼荒芜。我终于感受了河西走廊的苍凉。 下一目的地——嘉峪关。是长城西部起点,人们说:你要见沧桑的长城这里是首选。 路上我对L讲: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位不太有名的名人讲:离嘉峪关几公里路,有一地方叫“天下第一墩”。旅游团不组织去,说是路不好走。但他还是自己去了,他见到了哪土墩。他说:他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当时的感受。他当时一下跪匐在地,双手紧紧抓住土地,他只想亲吻土、拥抱地…… 这主“情商”也忒(Tei)高,一土墩,有那么严重?就为好奇,我一定要去。看看那土墩能拨动我哪根弦、看看我与名人之间的感受距离。 自驾车,很容易到了“天下第一墩”。 开阔的安安静静的地平线和悲凉的孤孤单单的黄土墩。 没有别的游客,只我与L。 土墩是烽火台的残痕,它旁边还连着一结结似要坍塌的城墙。我仔细挖掘名人的感受,苍凉?悲壮?也许是吧,但我没那么激动,我找到距离了。 我指着土墩问L:“你想亲它吗?” “不,我想尿尿。”L向土墩后跑去。边跑边玩笑:“给‘天下第一墩’留点”。 注意!这就是男人,走到哪儿都跟赵忠祥解说的动物世界似的。 我去开车,准备返回。 突然,L大叫起来:“我尿不出来了!我想亲她,快来呀!快来!” 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回头一看:只见L双脚分开,双臂后摆,身体前倾,一动不动,就象被钉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向土墩跑去。 L抬起一只手叫道:“快停下!” 啊!我猛然收步,我怔住了。很久,我们都被无言的钉在地上。是我先拔起一只脚,努力向前迈了一步。L连忙说:“小心,别动!我们蹲下吧,我想跪下。” 我没有蹲,也没有跪,但我是很努力,很努力才让自己的两条腿直立在那里…… 没人能跑到土墩的后面,没人想经万丈悬崖溶入历史的长河。是的,“天下第一墩”背靠万丈悬崖之巅,而崖底便是奔腾狂吼的大河水!不,不是河水,分明是远古战争历历在目!战鼓齐鸣、万马奔腾、吼声震天、炮火隆隆!我们分不清远古与现实的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你甚至相信,这崖底的战争,随时会冲上天来,卷走你我! 我们真的畏惧,又真的被她吸引!终于,我跪匐在地,双手紧紧抓住土,在破旧的烽火台脚下,小心翼翼向前探身…… 奇险、奇美、奇壮啊! 崖壁象刀削般陡峭,那是对岸的崖壁,我这边的呢? L急喊:“不可以,快回来!” 是啊,如果这时黄土脱落、崖壁滑坡、狂风、地震我都将化为乌有。然而,我冒了如此的风险(实际上是,老天爷手下留情),却仍没能看到我这边的崖壁!但那探出身去的瞬间感受,我会终身难忘了——渺小的我悬空在宏大撼人的气势之上!我感到的,是我根本不能左右的! 难怪旅游团不组织,这“感受”保险公司保不起! 我们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一步、两步……怪啊,仅仅这几步,大河水的狂吼一丝听不到,两岸视觉上又天衣无缝的重叠到一起。于是,我眼前又只有安安静静的地平线、只有孤孤单单的黄土墩……. 神秘的黄土墩,迈进一步我们将容入历史;退后一步我们又回到现实。 神秘的黄土墩,别吓唬我,我是渺小,但我是行者,我是一个在路上的女人,我会走下去……我在玩深沉,L拼命大叫起来:“啊啊,憋死我了!” 他一窜一窜的向残墙后跑去。 哈哈。 “黄土墩”拨动了我,我贪婪的去寻找野长城。远远看到土墩、残墙。便驱车前往。 我手拿相机,上车,下车,寻找最佳角度,拍下了一座座荒凉悲壮的野长城:有的铁路横穿;有的河流阻断;公路旁、田野中、河滩里、沙山上……我还拾到了半块两千年的黄土砖! 饱餐了长城野味,捷达车继续西征了。 北京——嘉峪关3320公里。 (9月19日) 返回“女人在路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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