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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两个城市让人感到迷醉,那无须揣测其一必是杭州,另一就是我的家乡芙蓉城。只有在杭州,能让我暂时不想回到成都,也只有在成都,才让我不去回忆在杭州的那几个朝暮。仔细想来,这两个城市竟然是颇为神似的。
也许这个命题很奇怪,成都没有西湖和山泉,杭州没有茶馆和麻辣烫,两个城市怎么会相似呢?我的感受是,如果不说杭州的风景和成都的佳肴,寻找点感性上的东西,那么“休闲”将是极易脱口而出的体会。和北京上海不一样,一走进成都或是杭州,脚步都像是要放慢了一样。守着这样的良辰美景,什么烦恼都抛在脑后去了,也许心如止水正好可以做此批语。漫步在西子湖边吹吹风和坐在成都茶馆里把一碗茶喝到天黑的感觉,竟然是颇为一致的。在杭州小店的菜单上忽然看到一味醉虾的感觉,和你手里摸到了七对子的第十四张,竟然是同样的妙不可言。
你“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我“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你有“山外青山楼外楼”,我有“锦江春色来天地”;你“淡妆浓抹总相宜”,我“千朵万朵压枝低”。甚至在岳王庙前慷慨激昂者,到了武侯祠时也免不了黯然神伤:精忠报国和鞠躬尽瘁,总像是有一根线连着,分不开来。当人们感叹苏小小时,也或许能想起薛涛;而许仙和白娘子有过的爱情故事,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也曾演绎。
“未信鱼羹输宋嫂,漫将肉饼问曹婆”。因为对鱼不感兴趣,我没有尝试西湖醋鱼的美味,但像我这样的饕餮客面对一盘回锅肉或是麻婆豆腐时,时间和空间都会变得不重要了。东坡这个家伙,总喜欢展示他的全才。东坡肘子留在了眉山,却把东坡肉带到了江南。甚至龙井的香味,和川中名茶竹叶青也颇有些相似。同寝室的朋友苦笑着告诉我,当地有些商贩就常从川西进竹叶青冒充龙井,我惟有报之欣然。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川中名酒,饮之诗不休。江南难觅烧心酒,却又女儿红一段醇香。一百一红,孰好?孰妙?
如果同感到这里就结束了,是否会索然无味呢?事实上,总有一个类比在我心中琢磨已久,直到到了杭州才释然。《寻秦记》对天下佳丽有段精彩的评述:齐女多情,楚女善饰,燕柔赵娇,魏纤韩丰。而想到越女纪嫣然和秦女琴清,则应该有秦越绝色的定论。琴清巴蜀人也,秦女本刁蛮,得巴蜀而得绝色。杭州和鄙乡,自古就是以出美女闻名的。鄙乡的风情,在寻常巷陌是早有体会的,而杭州佳人盛名之下,却还没有眼见为实。然而在杭州盘旋只几天,就禁不住拍案叫绝。越女与鄙乡的佳丽,说一句各擅胜场绝对是公道的。唯有不同者,杭州的佳人气质高雅,深得千年文化积淀之妙,举止充满灵气;而成都的姑娘肌肤如凝脂般,吹弹得破,大眼睛平添几分温柔和风情。春兰秋菊,各有千秋。造物主何有如此多的灵感啊!
漫步,妙在不知何处。周围是西湖畔的垂柳也好,是成都街头的梧桐也好,在乎的,只是一种天堂般的感受吧。“这是你的极乐世界请你欢乐吧……”
来源:[四川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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