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回眸阿里 ------------------------------------------------------------------------------------ | 我想起一位旅游发烧友的话:没走过阿里不算到过西藏,没到过古格不算去过阿里。走阿里,已成为旅游爱好者游西藏的时髦。
 | | | 2001年5月,我与一拨广州“阿里迷”及新闻记者一起,组成一支“华凌阿里探险队”,历时16天,走完全程3500公里的艰辛历程,终于寻找到悲壮的古格,在圣湖神山实现了旅游西藏的“最高境界”。
有关阿里的故事
有人曾向我讲述去年四个广东自助旅游者在高原的遭遇:一个人因高原反应途中突然倒毙,余者准备寻求救助,刚走出不足百米,秃鹰群不请自到,开始啄食死者遗体,三人顿时为之震骇,一同行女子惊叫几声后成了精神分裂症者。
藏族司机边巴说,他前年运送几个外国游客到阿里时,一位50多岁的女游客因高原反应不治而亡。当地没办法火葬,边巴只好找来几条旧轮胎,用牛、羊粪做燃料,帮助其从国外赶来的亲属将尸骸浇上汽油焚烧。
桑桑乡招待所的卓玛告诉我一个故事:去年有一汉族人搭车到萨嘎找亲戚,途经桑桑乡时被司机送进卫生院,高原反应综合症使他客死他乡。卓玛讲述时,我正陪一队友在值班室里输液,两人听了毛发直竖。
有关阿里的故事中,最令人色变的就是以上提到的高原反应。因为,阿里是中国人口分布最稀少的地区,途中少有村落或极少遇得上有救助条件的乡镇,偶有兵站也相距遥远,常出现病人救治不及的情况。
随队的周医生告诉我:“在内地患感冒,吃消炎药就行了。在高原患感冒,一定要加抗生素,如果发现感冒患者有病毒感染再用抗生素已经来不及了。”说来道理简单,一些人就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命丧高原。
所以,长时间旅行在4000米以上的海拔地区,我坚持配备随队医生,并且要西藏本地有经验的医生。这样虽增加了一些费用,但经验告诉我,若没有随队医生难以保障安全系数,千万不能抱侥幸心理。
高原反应:令人“草木皆兵”
高原的夜晚最为漫长。事实上,4100米海拔的拉孜宾馆暮色来得很迟,晨曦来得比较快。认为高原的夜晚难熬这其实是一种普遍的高原反应。
5月份的拉孜,空气含氧量顶多60%,人入睡时,像被封住了四分之三的呼吸通道,呼吸困难。我常因半夜里喘不过气而惊醒,有时还发恶梦,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被人卡住脖子,惊出一身冷汗,大口深呼吸几口才缓过气来,但过不了一会,又会重现先前的情形,于是只好“眼光光”地瞪着昏暗中的弯曲房梁,在烦燥闷气中苦苦盼待天亮。
那天,离开拉萨入住日喀则山东大厦的晚上,当魏先生和宾女士感到不适应时,大伙都既关心又紧张。在计划中,日喀则为淘汰不适应队员的地点,不适应者会被“遣返”拉萨。半夜,宾女士突然忍不住内心恐惧,要求去医院。宾是一位医生,到了高原,这位南方来的医生成了病号,对高原反应束手无策。当晚,她在日喀则医院又旧又脏的急诊室里输了液,我陪她返回酒店已是下半夜。回想起急诊室的情形,那可真是令人喘不过气的夜晚,不断有因高原反应的外地游客求诊,窄小的走廊不断传来呕吐声和叫人心慌的呻吟。第二天一早,她要求继续前进,我和地陪“按规矩办事”,请她签署了一份说明书才同意上路。此时,高原反应让我们“草木皆兵”,“紧”慎之极。
到拉孜时我自己也输液了,好几间房子里都悬挂着盐水瓶,医生跑了一头又跑那头,直忙到下半夜才歇息。前往萨嘎途中的桑桑乡时,宾女士再次因强烈的高原反应输液,她认为自己属于间歇性休克状态的高原反应,十分危险,她已没信心坚持下去了。
因2号车发生故障,拖延了整个队伍的时间,临近傍晚时我们才抵达桑桑乡。此时,下起鹅毛大雪,没到一顿饭功夫,所有的东西都盖上了两寸厚的雪粉。桑桑乡离萨嘎还有200公里,无治疗条件可言。面对这危急情形,我们决定将病号撤下,由我和2号车护送到拉孜,第二天回拉萨即转内地,并请拉萨方面接应,而2号车的队员则分挤到其他车上,冒雪夜奔200公里外的萨嘎。
在泥泞的雪地上我们的车快不起来,120公里的路程跑了近7小时,抵拉孜宾馆时已是下半夜2时。我在日喀则安顿好病号,让接应的车送其到拉萨,然后乘上地接社安排的另一台越野车追赶大部队。一路上,没了雪花,没有泥泞,只有空旷和无人区的荒凉,三天后,我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圣湖湖畔,又见到了大伙。
阿里:把大家感召到一起
华凌探险队一行19人,加上西藏的司机、工作人员共29人,构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黄女士说,她曾两次到西藏,但没能到达阿里。她用纯朴、冲动的口吻解说:没到过阿里的人找不到那种“感觉”,至于“那种感觉”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杨女士也两次到过西藏,为了追求这种“感觉”还递交了辞职信。杨女士10年来一直渴望有一次阿里经历,这次为寻找“感觉”放弃职业,虽说“狂”了一些,但此举感动了公司老板,非但没有让她辞职,反而让家人告知尚在途中的杨女士,回广州后尽快上班。大概杨女士是一位出色的职员,否则有谁“旷工”20天后还会如此幸运。
新快报记者谢翔刚看完自己的《走进可可西里》书样就加入了探险队。他曾与我一起走过雅江大峡谷、塔克拉玛干、尼雅等地,参加过1997年百人徒步穿越罗布荒漠活动。他说,走完阿里,他将写一本有关西藏的书。当然,他的角度会比较另类,且另类得耐人寻味;我的目的更简单,下半年五进罗布泊之前,先填补自己的“空白”,完成第一次阿里行的记录。
麦小姐是广州一家外资电讯公司职员,为圆自己的阿里梦,将生育期一推再推,这次为保持良好的健康状态,她提前三天飞赴拉萨。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了全队最早适应高海拔者之一。她喜欢摄影,她说此行感触最深的是,在阿里的日子里人与人相处时的真诚和互助,在大都市的喧嚣中很难寻觅;魏先生和陈先生是一对摄影旅游发烧友,身背器材皆为顶级水平,每人还带上150筒反转片,为了争取多拍,抢拍图片,他们不惜“工本”争取司机的支持,结果成为收获最丰者。回到广州后,不到两个月,他们的阿里之行作品获得数个摄影奖项。他们总结了一句话:要想出作品、获大奖,最好去阿里;50岁的广州人林先生为全队最年长者,但其女友张小姐则是队中最年轻者,刚好23岁。
7月份新快报娱乐版上“美在花城”选美赛图片中有张小姐的倩影。据说,她走阿里,就是为了在竞选时以个人的经历“出奇制胜”。
此外,还有年轻的企业家刘先生和深圳的工程师熊先生等人,他们来自不同行业,社会背景不同,却为了一个共同的愿望走到一起——他们都是阿里探秘者,为挑战世界屋脊的“上部”而寻找理解,并尝试对高原险阻的逾越。
林伟生
转自 : 金羊网 | | 我来补充两句 去相关论坛 订制搜狐短信新闻 发手机短信,推荐此新闻给我的朋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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