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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平均入住率不足四成,澳门旅游业何时重返2019?| 旅讯八点正

原标题:酒店平均入住率不足四成,澳门旅游业何时重返2019?| 旅讯八点正

今年10月从各个口岸入境澳门的旅客仅有58万人次。

踏入12月后,位于珠海与澳门交界处的拱北口岸依然门可罗雀,即便在内地重新启用智能签注设备(即电子签)受理内地居民赴澳门旅游签注申请一个月后,每日从拱北口岸赴澳门的游客依然屈指可数。

“这里的情况已经大不如前了。”经过拱北口岸的出租车司机说道。他回忆疫情前拱北口岸的热闹景象——源源不断的游客从城轨珠海站下车后,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旁边的拱北口岸。

彼时,总有司机、商贩和导游在路边向旅客们挥手示意,并介绍澳门一日游或者酒店产品。但游客们无暇顾及,他们拉着行李箱在街道上奔走,为的就是能尽早走完出入境的流程来到澳门,否则稍晚几步,就得面临排队入境的长龙。

但如今,这样的景象已经缺席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澳门旅游业已长期处于“低迷期”,望着空荡荡的赌场、酒店以及购物中心,相关从业者亦无可奈何。

疫情三年,澳门旅游业到底发生了哪些翻天覆地的变化?遭遇了哪些挫折与挑战?而当下恰逢国内疫情发展即将迎来转折点,又能否意味澳门的旅游业有望在不久的将来恢复至疫情前水平?

01

疫后一个月的游客量

约等于疫前一天的游客量

过去,澳门旅游业的繁荣并非没有数据支撑——根据拱北边检的数据,2020年1月14日,这一天拱北口岸单日客流量创下新高,单日验放出入境旅客达到49.9万人次,打破了2019年12月28日48.39万人次的纪录。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目前拱北口岸的通关时间为早上6时至第二天凌晨1时,每天可供旅客通关的时长共计19个小时。也就是说,在2020年的1月14日19个小时的通关时间里,平均每小时有2.62万人次、每分钟有437人次不间断地从拱北口岸出入境。

而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的数据,今年10月从各个口岸入境澳门的旅客却仅有58万人次。

大疫三年,若按年为统计单位,2020年-2022年(2022年仅统计1月-10月的数据)入境澳门旅客的总量分别为590万人次、770万人次以及494万人次,对比2019年的3941万人次,可以说是望尘莫及。

若按月为统计单位,以澳门旅游局公布的官方数据(上图)为准,回顾近三年来澳门旅游业的发展,有两个重要的转折点:

一是自2020年1月疫情暴发以及当月29日起内地暂停办理居民赴澳签注后,澳门每月的入境旅客数量直线下滑,并在当年的3月18日起外籍人士被禁止进入澳门后跌至当年最低水平,据统计2020年4月只有约1.1万人次旅客入境澳门。

不过,这一情况在数月后得以改善——随着2020年8月内地与澳门全面恢复免隔离通关后,澳门入境游客数量有了显著的回升,相比起当年4月的最低水平,自2020年8月后每月访澳旅客数稳定在40-80万人次的区间内,但仍未能恢复至2020年1月1/3的水平。

而另一个转折点则是在2022年的6月-7月,当时澳门暴发“618”聚集性疫情,6月底起旅客经珠澳口岸从澳门入境珠海需接受7天集中隔离医学观察和3天居家健康监测。因此,2022年7月的访澳旅客数跌至疫情甚至是澳门开放个人游以来的最低水平,当月仅有不到9800人次旅客入境澳门。

毫无疑问,疫情是影响澳门旅游业最关键的因素。而访澳旅客少了,带来的最直观影响就是旅游业产生的收入直线下降,旅游人赚到的钱更少了。

根据澳门政府的数据,2020年-2022年(2022年仅统计1-6月数据)访澳旅客产生的消费总额分别为690亿元(澳门元,下同)、1233亿元以及430亿元。但即便是将三年的消费总额合计后,也比不上2019年的3233亿元。

另外,疫情也深刻地影响了访澳旅客的客源结构。虽然在疫情前内地都为澳门最大的客源市场,但自疫情发生后的较长一段时间内,澳门禁止因旅游等其他非公原因的外国旅客入境,这导致澳门损失了一大批外国游客。

因此,从客源结构上来看,以今年以来截至10月的数据为例,来自中国内地、中国香港以及中国台湾三个地区的访澳游客占总入境游客约99.8%,其中来自中国内地的游客占90%。

02

靠博彩业“坐吃山空”?

赌场和酒店面临严重打击

疫情可以说是全球旅游业都无可避免的一次大型冲击。在这一轮长达三年的冲击之下,全球不少目的地也暴露出旅游业的结构性问题,澳门也不能幸免。

“要发财就过大海。”

这一句粤语地区的俚语,起初是形容香港的旅客到澳门赌钱,随后泛指珠三角的旅客前往澳门旅游。而这一俚语应用的背后,也侧面彰显了澳门博彩行业的发达。

作为澳门旅游业甚至是澳门经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澳门博彩业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847年,至今已经有超过170年的历史。而在1999年澳门回归后,澳门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中国境内唯一合法经营赌场的地区。在政策光环的笼罩下,澳门博彩业进入了“黄金二十年”。

2019年,当年全部入境访澳旅客的博彩消费高达2384亿元,占旅客总消费约73%,甚至占当年澳门本地生产总值(GDP)超一半的比例。

这个数值有多夸张?与澳门“一海之隔”的香港,当年与入境旅游相关的消费共2562亿港元。可以说,澳门单单博彩业的收入就接近香港整个旅游业的收入。

但人们越是沉浸在博彩业带来的高收入狂欢中,越容易忽视背后的隐患。在疫情暴发后,澳门旅游业依赖博彩业的问题逐渐浮现。以今年上半年的数据为例,430亿元旅客消费中博彩消费仅达到205亿元,不到旅客总消费的一半水平。

而截至最新的情况,根据澳门博彩监察协调局的数据,由于11月内地多地暴发聚集性疫情,客流量再度下降导致澳门的博彩收入同比下降56%至30亿元。包含上半年的205亿元在内,今年首11个月澳门的博彩收入总计387亿元,远低于疫情前2019年同时期的2700亿元。

除了疫情带来旅客数量下降的“硬伤”外,与澳门相近的东亚、东南亚各国开启赌场合法化之路也对澳门“东方赌城”的地位产生了威胁。包括日本、新加坡以及菲律宾在内等多个国家已经开放赌场落地,特别是在多国已经放宽入境限制、甚至无入境限制的背景下,澳门赌场的客流将进一步流失。

而澳门博彩业的落寞,将会极大地影响澳门旅游业的复苏。首先,澳门政府及立法会在制订《娱乐场幸运博彩经营法律制度》时就明确提及,每年将从博彩经营毛收入中抽出不超过3%的款项,用于发展澳门的城市建设、推广旅游及提供社会保障。在博彩收入大幅减少的情形下,用于推广旅游的费用也会随之减少。

此外,澳门酒店业与博彩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大部分赌场都开设于酒店之中,而部分获得赌场运营牌照(赌牌)的赌场运营商也关联着澳门的大部分星级酒店。例如,赌王何鸿燊曾分别创办澳门旅游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澳娱综合度假股份有限公司,前者持有葡京酒店、新葡京等赌场酒店,后者则负责酒店赌场的运营,利益链条紧密。

而在疫情的打击下,澳门酒店业也随着博彩业黯然失色。今年以来截至10月,澳门所有酒店的平均入住率仅为38.7%,比2021年同期下降了12个百分点;平均房价则为734.9元,比2021年同期的866.9元下降了15.2%。

而若对比疫情前的数据,甚至可以说澳门的酒店业遭遇到毁灭性打击。以2019年全年的数据为例,当年澳门所有酒店的平均入住率高达91%,平均房价也达到了1360.7元。

因此,在寸土寸金的澳门,持续低迷的入住率也意味着亏损的高企,因此疫情三年澳门酒店的破产、退出以及转让也是常有的事。根据澳门酒店协会的数据,目前该协会仅剩下37间三星级以上的酒店,比2019年的46间减少了近两成。

03

疫情即将迎来转折点

澳门旅游的春天即将来临?

对于博彩“一业独大”的问题,澳门多个政府部门以及业界多年来都在商讨澳门旅游业的转型议题。

11月中旬,澳门特首贺一诚在澳门立法会上发表了2023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其中报告提到澳门在2021年Q4-2022年Q2期间已经连续三个季度出现GDP负增长,暴露出当前澳门经济的脆弱性。

而作为澳门的支柱性产业,对于旅游业特别是博彩业,贺一诚也在报告中提到,未来澳门将采取“1+4”适度多元发展策略,优化产业结构。

其中,“1”就是按照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目标要求,促进旅游休闲多元发展,做优做精做强综合旅游休闲业;而“4”就是持续推动大健康、现代金融、高新技术、会展商贸和文化体育等四大重点产业发展,逐步提升四大产业的比重,不断增强经济的发展动能和综合竞争力,着力构建符合澳门实际且可持续发展的产业结构。

此外,报告里还明确提出,争取未来澳门博彩业与非博彩业的生产总值之比达到4:6。

对于这个目标,澳门可谓“任重而道远”。对此,澳门也在极力发展非博彩产业,包括承办多项国际赛事或会展,以此来增加澳门旅游在非博彩方面的吸引力。

例如,当下恰逢年底,正是澳门举办多项国际活动的节点。前脚一年一度的格兰披治大赛车活动刚刚于11月20日结束,同样一年一度的澳门美食节也于11月18日开幕,以及于12月3日举行的光影节等,都是澳门向外界展现自己在非博彩旅游方面的魅力。

此外,澳门也支持商务会展活动来澳举办。例如携程刚刚在澳门举办完2022全球合作伙伴峰会,这已经携程第三年在澳门举行该项活动。

同时,在刚过去不久的11月底,澳门政府在宣布新一轮赌牌的竞投结果时,也设立新规,要求中标赌牌的赌场运营商需按照要求,开拓海外客源和发展非博彩项目,解决客源结构单一以及旅游产业结构单一等问题。根据时代财经的统计,中标的赌王家族至少要拿出600亿元,来投资非博彩业务。

而自疫情以来,由于内地与香港目前尚未通关,大量疫情前访问香港、以“购物”为主题的旅客也转移至澳门。在汇率优势以及与内地通关的背景下,澳门发展购物旅游的优势也愈发明显。

但当下,疫情仍然是阻碍澳门旅游复苏的最大障碍。以澳门在内地最大的细分客源市场广东省为例,由于11月广州暴发大规模疫情,截至12月4日澳门仍对广东多市访澳旅客采取集中隔离医学观察的措施,这无疑成为了内地访澳旅客的最大顾虑。

不过,在踏入12月前的最后一天,广州宣布优化疫情防控政策,解除多区临时管控区,市民的生活得以回到正轨。与此同时,根据新华社报道,11月30日国务院副总理孙春兰也指出,随着奥密克戎病毒致病性的减弱、疫苗接种的普及、防控经验的积累,我国疫情防控面临新形势新任务。

多种迹象表明,疫情的防控正在往更精准、更科学的方向发展,对旅游业的复苏无疑是利好的。实际上,这种信号早在11月初就开始传递,如上述提到内地早在11月1日就已重新启用智能签注设备受理内地居民赴澳门旅游签注申请,这无疑也是在传递欢迎内地旅客访澳的信号。

因此,在更加精准、科学的疫情防控下,随着旅游市场的逐步开放,澳门的旅游业也将逐步回到复苏的轨道上。相信澳门重返2019年,只剩下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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