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深秋去中塘河走一走,我建议你一定要选在清晨或黄昏。
清晨的中塘河刚刚苏醒过来,河面上还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如青色的轻纱覆在梦的摇篮里,那些树木、河岸都静默着,模糊了界限。空气是那样的清冽,透着河水的湿,心旷神怡之余,你的头脑也清醒起来。这时候,你发现,岸边,沿水栖息着一排白点点,莫非看花了眼?正在纳闷,“倏地”一声,一只白色的鸟,展开双翼,掠过了河面,飞翔在上空。它忽高忽低,有时候滑翔,有时候一飞冲天,变化着花样,不断调整着姿态,如一架性能优越无比的无人机。突然,它一个猛子俯冲下来,直直扎入水中,又很快飞离河面,嘴上已经多了一条小鱼,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紧接着,岸边栖着的一排,好像接到了命令似的,两只,三只,很多只,腾空而起,整条河一下子热闹起来。
这时候的中塘河,白天算是真正开始了。所以,中塘河的早晨是被白鹭唤醒的。这些白色的精灵,毛色胜雪,远远望去,有点像白鹤,腿和脖子特别长,便于在水中觅食,亭亭玉立,风姿绰约。郭沫若在散文《白鹭》里如此描写,“白鹭是一首精巧的诗。色素的配合、身段的大小,一切都很适宜。”“那雪白的蓑毛,那全身的流线型结构,那铁色的长喙,那青色的脚,增之一分则嫌长,减之一分则嫌短,素之一忽则嫌白,黛之一忽则嫌黑。”诚然,中塘河因为有了如此完美的小生灵,而更具有流动的生命了。
河水轻缓流过,在深秋,两岸的树已渐次染色,一片一片落叶杉,如被火舌卷过,枯绿、棕茶、姜黄、秋香、萱草黄、琥珀色、丹色、曙色……阳光从缝隙间斜射进来,亮的,暗的,织出奇异的图案,你走在林间,踩在“沙沙”作响的落叶上,然后靠在一棵树上,抬起头,树枝在霁色的天空画出各种粗细不一的线条,再向前望,不远处,河水正闪烁着粼粼的波光,一种“念天地之悠悠”抑或“逝者如斯夫”的感叹正在你的心底油然而生,生命如一叶轻舟,正泛波在河床上。
若在晴朗的黄昏,中塘河则是另一番景致了。那时候,太阳将要落山,像一枚腌制恰到好处的端午鸭蛋流出来的蛋黄,挂在桥边,将坠未坠,满天的白云像是散开的棉絮,透着金光,而河水把这一切尽收成倒影,在荡漾的波影里,像是打翻了调色盘,那些碎金,那些波纹,稠稠的,滑滑的,变幻迷离,犹如梵高笔下塞纳河上的一座桥,一种乡野气息氤氲周遭。
中塘河,清澈的河水在田畴间流淌,一座座桥梁横跨河面,沿岸树木依依。岸边,垂钓者或站或坐,屏气凝神,沉浸在垂钓的乐趣中;树荫下,小朋友撒欢奔跑,追逐打闹,好不欢乐。
深秋,在中塘河,你若沿着河岸慢悠悠走着,落叶送来时光的信笺,也许真的会发现河的第三条岸……
来源 | 温州市治水办、瑞安市治水办
作者 | 孔令周
配音 | 阅秀汇朗诵社 颜伟芬
编辑 | 黄涛 审核 | 周洛嫣 签发 | 万哲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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