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菏泽南站“群魔乱舞”被叫停,菏泽能火多久?

一首歌一个人带火一座城,一首《诺言》让郭有才彻底蹿红,其社交平台账号在10天内粉丝量便已突破千万大关,顺便还带火了废弃已久菏泽南站。

在郭有才爆火后,全国的主播从四面八方涌入这座山东小城,在菏泽南站前的小广场上直播。其中,有人对着郭有才直播,有人对着镜头卖力唱歌,有人对着手机疯狂跳舞,还有人装扮奇特对镜扮丑……这些网红们仿佛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在郭有才泼天的流量里,分得一点关注和热度。

然而,在菏泽南站现场越来越热闹的同时,一些质疑的声音也开始出现。有人说这是流量追逐下的“群魔乱舞”,更多人觉得他们不务正业拉低下限,会带坏社会风气,尤其是带坏孩子。

5月20日,菏泽南站发布公告:“鉴于2024年5-7月份春季高考、夏季高考、中考等考试比较集中,且菏泽南站附近学校设有考点。为给广大考生营造良好的学习、生活和考试环境,菏泽南站将不再举办各类文娱活动。”

01

郭有才窜红,菏泽南站挤满“牛鬼蛇神”

近日,山东菏泽小伙郭有才,在已经废弃的菏泽南站旁,直播翻唱30年前的老歌《诺言》,打动了无数网友。

网友称他的歌唱出了“布洛芬无法止住的痛”,“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太上头了” 等多个话题相继登上热搜,其粉丝量也在10天内迅速突破了1100万。郭有才的走红,也让“菏泽南站”这个早已停运的客运站,日接待旅客超40万人次。

面对突如其来的流量,菏泽文旅也迅速反应。连夜修路,扩建广场,增加信号车,免费的水和大锅菜,“菏泽南站”重新亮灯,郭有才化身文旅推荐官......然而,菏泽文旅的这波操作更像是提供了直播舞台,对于菏泽当地文旅,的确起到了一定带动作用,但更多流量还是停留在“郭有才们”本身。

此外,在郭有才成为顶流之后,吸附着来自天南地北各路网红,菏泽南站的直播乱象也变得更加复杂。从最初的粉丝聚集到后来的各种行为艺术表演,再到一些低俗甚至违法的行为,南站前广场俨然成了一个“混乱的秀场”。

比如,有些主播为了凌晨排队抢拍郭有才,晚上睡车里;一个辽宁锦州的主播为了蹭点流量,团队一行6人,对着镜头卖力地跳了一个小时,团队迟迟不肯关播,城管劝了3次,他们才离场;一些主播为了吸引眼球,不惜在公共场所进行一些夸张甚至高风险动作表演……

一系列操作显然背离了城市IP出圈的初衷,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多,有人给菏泽南站写信,表示菏泽南站周边有两所中学,周边接送孩子的群众每天出行成了问题;每天形色各异的主播来来往往,会给孩子们带来不好的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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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城市不该是“混乱的秀场”

郭有才因翻唱《诺言》,把菏泽推成“顶流”。 以至于已经停运的菏泽南站,曾一度变得比春运还拥挤,有的不远千里而来,有的建队组团而来,有的带着专业装备而来,反正都是为了流量而来,菏泽南站也俨然一个各显神通的竞技场。

为了接住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菏泽市有关部门迅速开启熟悉的“宠粉模式”,一套组合拳下来,可以说是尽可能地为包括各路主播在内的外地游客提供更好的体验。毕竟没有哪一座城市不想成为下一个淄博、哈尔滨,也没有哪一个爆火的城市能少得了流量的加持。

只是,菏泽南站的直播很快便出现了各类怪象。一些主播装扮怪异、搔首弄姿、言语低俗,尺度之大不堪入目,丑态百出让人反胃。菏泽南站的周边群众在新鲜感过后,也逐渐体会到群魔乱舞的危害,如出行不便、打扰周边学生休息和学习。

目前,当地已成立专班整治,并发布“逐客”公告,菏泽南站周边环境已有很大提升。一位菏泽本地居民向搜狐旅游透露,“与几天前相比,这里几乎恢复平静,站前广场上多是前来凑热闹、拍照留念的观众。”郭有才的直播的位置也从菏泽南站转移至菏泽国花博览园,巨幅的“中国牡丹之都、花样菏泽欢迎您”成为直播间新背景。

诚然,在流量的诱惑面前,网红们不会一哄而散,菏泽南站连发两通公告,显然是看到了问题严重性,即城市再想火也不能靠群魔乱舞,否则当前再大的流量最后都会被反噬。不被流量冲昏头脑,不被反常的舆论裹挟,才是一座城市对流量的正确态度,也是一座城市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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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旅城市“花期渐短”

从哈尔滨左右哥到开封王婆,再到今天的菏泽郭有才。短视频时代,网红人物的出现让城市文旅“出圈”迎来了新机遇,然而当热度退去,又会给这些城市留下些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从淄博、哈尔滨到天水、开封,这些网红城市的热度似乎越来越不持久,“花期”逐渐缩短。淄博火了几个月、哈尔滨火了一个冬天、甘肃天水只火了二十多天,连五一都没撑到、开封在一周后也逐渐回归平静。

从此次事件来看,为了接住这泼天富贵,菏泽官方迅速开启宠粉模式,看得出来很努力。然而,从五一的数据来看,菏泽的文旅接待和消费转化能力并不强:今年“五一”期间,菏泽市13家重点景区景点,共接待游客62.14万人次,实现营业收入3586.57万元,平均每人次消费仅57.71元。

有业内人士将菏泽与同样位于山东的淄博进行对比,发现菏泽除了GDP总量排在淄博之后,更是山东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最低的城市。且相较于淄博烧烤那种能让游客普遍接受的大众消费品,目前菏泽并没有能够显著将流量引导到消费上的大众文旅产品,这也就导致空有流量却难以有效转化为旅游消费。

菏泽本就是一座极具网红基因的城市,农民歌手“大衣哥”曾创造现象级流量;2021年,“宇宙中心曹县”热梗火遍全网;“2023年靠卖汉服年入70亿元”则吸引网友持续关注……然而这些个人IP确实能短暂地给城市文旅带来活力,但它的力量还不够。

目前菏泽文旅面临的困境便是,手里没有能打的牌来留住游客。菏泽牡丹的IP没有洛阳大,且在郭有才走红的当下,也早已过了花季;菏泽另外两大文旅品牌“水浒故里”和“黄河入鲁”在全国也基本没什么知名度。

借势网红事件营销本地文旅,无可厚非,但作为“中国牡丹之乡”的菏泽,要如何借助流量传播出地方文旅的特色,将线上流量转化到线下文娱产业,实现厚积薄发,从“爆红”到“长红”,才是更值得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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